“太上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思汗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为什么你们这一路走来如此顺畅?”
“为什么东华门的守將正好是个贪財的软骨头?为什么今晚的巡逻禁军,全都恰好被调走了?为什么连这奉天殿的大门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撞就开?”
思汗每问一句朱祁镇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抖得像是在筛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你……”
“当然是我。”
思汗靠回椅背上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把门打开你们怎么进得来?我不让你们进来这齣戏谁来唱?”
“不得不说太上皇,你们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思汗甚至还煞有介事地鼓了两下掌那稀稀拉拉的掌声听在朱祁镇耳朵里简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尤其是刚才那句『朕又回来了喊得那是真有气势连房樑上的灰都给震下来了。看来这八年在南宫太上皇也没閒著嗓子练得不错啊。”
噗——
站在朱祁镇身后的徐有贞,听到这话,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废物!”
朱祁镇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徐有贞但他自己的腿也是软的,这一脚软绵绵的,根本没使上力气。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思汗,看著那个如同神明一般俯视著他的老人心中的恐惧终於压倒了愤怒。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祁镇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不想承认但他確实怕了。
“你想杀朕?我是太上皇!是大明的君主!你敢弒君!”
“弒君?”
思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太上皇言重了。老夫可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怎么会干那种脏手的事儿?”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夫只是觉得太上皇在南宫待了八年可能有点寂寞了。正好今晚这雪下得不错老夫就想请太上皇出来赏赏雪喝喝茶,顺便”
思汗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顺便把这京城里的垃圾一次性扫个乾净。”
垃圾。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祁镇的脸上也抽在在场所有叛军的心上。
原来在思汗眼里,他们这群处心积虑、拿命去搏的“復辟功臣”不过就是一群等著被清扫的垃圾。
“你……你拿朕做饵!”
朱祁镇终於反应过来了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故意放朕出来,故意让我们集结,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
“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