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叛军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剑,跪在地上哭喊著,磕头求饶。
“別开枪!我们降了!我们降了啊!”
“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可惜晚了。
奉天殿內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朱祁镇瘫坐在地上听著外面那排山倒海般的枪声和惨叫声,整个人抖得像是在筛糠。他知道完了他带来的那几千死士,全完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石亨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御阶之上的老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不……不可能……”
石亨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神机营……神机营不是都在京郊大营吗?于谦的兵不是都在城外吗?!他们……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老夫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思汗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石亨啊石亨,你打了一辈子仗怎么到头来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思汗缓缓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亨的心臟上。
“你以为你收买的东华门守將真的是你的人?你以为曹吉祥换掉的那些禁军真的全都听他的话?”
“你以为你振臂一呼京营里就真有那么多人愿意跟著你掉脑袋?”
思-汗走到石亨面前,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说道:
“——他们全都是我的人。”
“从徐有贞第一次踏进南宫的那一刻起你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
“你所谓的死士不过是老夫从锦衣卫里挑出来的诱饵。”
“你所谓的里应外合,不过是老夫陪你们演的一场戏。”
“今晚这奉天殿不是你们的龙潭虎穴。”
思汗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是老夫给你们准备的,坟墓。”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石亨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碎了。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群被牵著线的木偶。
原来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
“噗——”
石亨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了思汗那件青布长衫上。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曾经凶悍无比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而一旁的徐有贞在听到“坟墓”两个字时,早就已经嚇得屎尿齐流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