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大局已定。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只有呼啸的风雪还在拍打著窗欞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在为这场夭折的政变唱著輓歌。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復辟功臣”们此刻已经被神机营的黑洞洞枪口逼到了角落里跪成了一排。
他们身上的鎧甲被扒了官帽被打落了一个个披头散髮狼狈得像是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没有了刚才的狂热。
剩下的只有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和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出的牙齿打架声。
“噠、噠、噠。”
思汗缓缓地从那张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並没有急著走下来而是站在御阶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螻蚁。
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几块烂石头。
“徐有贞。”
思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了回音。
跪在最前面的徐有贞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写满了阴鷙与算计的脸此刻已经被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肿得像个猪头。
“公……公爷……”
徐有贞哆哆嗦嗦地想要往前爬却被马顺一脚踹在肩膀上重新趴回了地上。
“別乱动。”马顺冷冷地说道手里的绣春刀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思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地问道:“刚才老夫好像听见你在喊说思汗是个老匹夫?说要毁了这太平盛世?”
“不!不不不!”
徐有贞嚇得魂飞魄散脑袋在金砖上磕得砰砰直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那是胡话!那是疯话!下官……下官是猪油蒙了心!是被朱祁镇那个昏君给骗了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嚎叫著试图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出去。
“公爷明鑑!下官一直是拥护新政的!下官心里装的都是大明啊!是朱祁镇!是他拿刀架在下官脖子上逼著下官写的詔书!下官也是受害者啊!”
思汗听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徐有贞啊徐有贞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不是坏而是蠢。你以为把责任推给一个废帝就能洗乾净你这一身的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