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石侯爷带了几千死士连奉天殿的大门都撞开了结果……结果思汗公就在里面坐著喝茶!”
“神机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几千条枪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叛军就跟割麦子似的全倒了!血把广场上的雪都给染红了啊!”
朱祁鈺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杯有些拿不稳了。
“那太上皇呢?朕的皇兄呢?”
邢安抬起头看了朱祁鈺一眼那个眼神让朱祁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太上皇被赐了御酒。”
“就在奉天殿,就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思汗公逼著太上皇,喝了毒酒。”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啊!”
噹啷!
朱祁鈺手里的茶杯终於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了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几千只苍蝇在飞。
赐死?
逼杀?
那是太上皇啊!那是先帝的长子!是曾经的大明正统!
思汗竟然……竟然真的敢杀?而且是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列祖列宗的面像杀一条狗一样把一个曾经的皇帝给宰了?
“疯了……他疯了……”
朱祁鈺喃喃自语牙关开始剧烈地打颤。
他原本以为,思汗顶多也就是把人抓起来或者流放。毕竟弒君这种罪名是要遗臭万年的。哪怕是权臣,也得顾忌几分身后名吧?
可思汗没顾忌。
他不仅杀了还杀得那么乾脆那么利落那么理所当然。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那个老人的眼里皇权血统所谓的正统,统统都是狗屁!
只要挡了他的路只要碍了他的眼哪怕是皇帝他也照杀不误!
“还有……”
邢安咽了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让朱祁鈺彻底崩溃的细节。
“昨晚思汗公一直坐在龙椅上。”
“直到太上皇死了直到尸体被拖出去他都没挪过窝。”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祁鈺的天灵盖上。
坐在龙椅上。
那是朕的位子!
那是只有天子才能坐的位子!
他坐了,而且坐得稳稳噹噹坐得心安理得。甚至在杀另一个“天子”的时候,他都懒得站起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