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併土地隱匿人口这是士大夫阶层的“福利”是几千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
“太傅……”
终於一位平日里以清流自居的大学士硬著头皮站了起来拱手道“此乃……此乃祖宗成法。士大夫乃国之栋樑优待士人也是为了养廉……”
“养廉?”
思汗猛地打断了他眼中精光暴涨。
“养出了陈循那样的八千万两巨贪?养出了徐有贞那样的卖国贼?还是养出了你们这帮只会盯著自家一亩三分地看著国库空虚却无动於衷的蛀虫?”
那个大学士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訕訕地坐了回去。
思汗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空气还带著一丝寒意但他胸中的火焰却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留著朱祁鈺为什么要演那出戏吗?”
思汗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因为我要让这天下的权力归於一处。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比杀几个尚书比废一个皇帝还要难上一万倍。”
“我要挖这大明的根。”
“或者说我要给这棵快要烂透了的大树,换个根!”
眾人的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们隱约猜到了思汗要干什么但那个念头太疯狂太可怕以至於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思汗猛地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疯狂的决绝。
那是穿越者独有的对旧秩序的蔑视与践踏。
“大明的病不在外敌不在阉党甚至不在昏君。”
“而在你们。”
思汗指著在座的所有人指著这代表著天下读书人的內阁。
“在於这『刑不上大夫的臭规矩!在於这『士大夫不纳粮的混帐逻辑!”
“凭什么?”
“凭什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要交税交到倾家荡產?而你们这些穿著綾罗绸缎、坐著高堂大屋的老爷们却可以一毛不拔?”
“国库没钱了就加派辽餉加派练餉,最后逼得百姓卖儿卖女逼得流民四起!”
“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你们的治国之道?”
思汗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逼得那些阁老们不得不站起身来连连后退。
“我不答应。”
思汗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老夫还活著一天这大明就不能这么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早已擬好的詔书那黄绢之上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就透著股冲天的杀气。
这是他对这个旧时代发出的最强硬的宣战书。
“擬旨。”
思汗將詔书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