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拿起一本,只见上面用鲜红的硃砂写著八个大字——【离经叛道人神共愤】。
再看落款好傢伙光是联名的举人就有三百多个甚至还有几个致仕在家的前朝老尚书。
“太……太傅……”
朱祁鈺苦著脸看著坐在对面正教太子朱见深用显微镜看蚂蚁的思汗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
“朕听说今儿个早上又有三个老儒生在午门外撞了柱子说是要死諫……虽然没撞死但这血流得……看著挺渗人的。”
思汗没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让朱见深看得更清楚些。
“看到了吗?这就是蚂蚁的腿上面还有毛呢。”
朱见深看得津津有味两只小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太师父!真的有毛!好神奇啊!比背书有意思多了!”
思汗笑著摸了摸太子的头这才转过身瞥了一眼朱祁鈺。
“大?”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才哪到哪啊?几千年的饭碗被我砸了他们要是还没点反应那才叫奇怪呢。”
“可是……”朱祁鈺咽了口唾沫“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说您是……是……”
“说我是什么?”
思汗站起身,走到那一筐奏摺前隨手抓起一把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映照著他那张平静得有些冷酷的脸。
“说我是毁坏名教的罪人?说我是把人变成鬼的妖道?”
“隨他们骂去。”
思汗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如刀。
“骂得越凶说明我戳得越准。他们怕了他们怕自己肚子里那点之乎者也,在这个新世界里变得一文不值。他们怕自己垄断了几千年的解释权被这小小的显微镜给打破了。”
他转过头看著朱见深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太子你记住了。”
“真理不在那些发霉的故纸堆里而是在这天地万物之间。谁掌握了格物致知的钥匙谁就掌握了未来。”
“至於那些只会撞柱子的废物……”
思汗冷笑一声。
“让他们撞去吧。脑袋硬还是城墙硬试试就知道了。”
……
思汗的不屑一顾彻底激怒了那帮自以为掌握了宇宙真理的腐儒们。
既然上书没用既然死諫没用那就搞个大的!
孔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