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號的舰桥之上气氛有些诡异。
邓世昌和马顺等人正面面相覷一个个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脸都快憋紫了。
“忍不住”
邓世昌小声地重复著天幕上那句骚话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爷您这……也太损了。这要是让御史台那帮老学究听见怕是又要撞柱子了。”
“让他们撞去。”
思汗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葡萄酒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那“偽君子”的面目被当眾揭穿。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只要咱们能把这块大陆拿下来別说是我忍不住就是我天天忍不住,他们也得夸我一句『真性情。”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已经嚇得跟筛糠一样的葡萄牙指挥官阿尔梅达。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尊敬的大人我叫阿尔梅达”
“阿尔梅达是吧?”
思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里的摺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狗。
“你们不是想找新航路吗?不是想找黄金国吗?”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思汗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现在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当我的嚮导。”
“带我去,找到那片大陆。”
……
半个月后。
一支堪称“混搭”的庞大舰队在马六甲补给完毕重新扬帆起航。
为首的依旧是那二十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大明铁甲舰。
而在舰队的最后面则可怜巴巴地跟著几艘掛著白旗的葡萄牙三桅帆船。
船上的葡萄牙水手们一个个哭丧著脸看著前面那几根不断喷吐著黑烟的巨大烟囱,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史前巨兽挟持的兔子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舰队没有再向西而是调转船头一路向东横跨那片在当时所有航海家眼中都如同死亡禁区般的——
太平洋!
这是一段漫长而枯燥的旅程。
无边无际的蔚蓝色看久了,能把人逼疯。
狂风暴雨巨浪大自然用它最狂暴的方式考验著这支来自东方的舰队。
但这一切对於装备了蒸汽轮机和铁甲的舰队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
当那些葡萄牙帆船在风暴中摇摇欲坠水手们抱著桅杆哭喊著向上帝祈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