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橱窗里摆满了精美的蛋糕和烤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这个富得流油的世界里拼尽全力只为了——活著。
画面一转。
是一座冰冷的高架桥下。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也是流浪者的天堂。
少年思汗蜷缩在一堆破纸板里这里是他的“家”。
寒风呼啸著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著他的皮肤。他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对抗这漫长的冬夜。
他睡不著。
肚子在叫伤口在疼。
他抬起头透过桥洞的缝隙看著头顶上那川流不息的车流看著那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那一刻。
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嫉妒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麻木。
一种被飢饿折磨到了极致被生活毒打到了极致后只剩下生存本能的麻木。
还有一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最原始的渴望。
天幕的镜头缓缓推进。
在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在那双清澈却又绝望的眼睛里。
朱元璋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在皇觉寺里扫地的小沙弥看到了那个在路边跟野狗抢食的朱重八。
“咕嚕。”
画面里,少年思汗咽了一口唾沫。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个没吃完的、已经发了霉的馒头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那股餿味,让他感到安心。
他对著那个馒头也对著那个冷漠的世界轻声地说出了一句让两个时空所有人都为之落泪的话。
“我……”
少年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我只是想吃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