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朱见济颤抖著手拿起最上面那份辞呈。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几个大字:
【臣思汗恳请辞去帝师、太傅之职。】
“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朱见济急了一把抓住思汗的胳膊眼圈瞬间就红了“您不要我了吗?”
“傻孩子。”
思汗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问『格物是什么的小屁孩了。你现在是大明的皇帝是这艘巨轮的掌舵人。你该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决断了。”
他又拿起第二份,第三份
“臣思汗恳请辞去科学院名誉院长之职。”
“臣思汗恳请辞去最高国务会议总顾问之职。”
帝师太傅首辅国公他將自己这一百多年来所担任的、所拥有的一切职务一切权力都写在了这几张薄薄的纸上。
然后,毫不留恋地统统扔掉。
“老师!不可啊!”
徐光启也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您要是走了这大明怎么办?这新政才刚刚走上正轨,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著您拿主意!您要是走了这天就塌了啊!”
“塌不了。”
思汗看著跪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的眾臣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从脚边捧起了一摞厚厚的、用牛皮纸精心装订好的文稿。
那文稿很厚也很重。
那是他这一生心血的结晶。
封面上是他亲笔题写的三个大字:
【思汗录】。
那里面没有之乎者也也没有微言大义。
有的只是最冰冷的数据最严谨的逻辑和最残酷的现实。
从《国家论》到《资本论》,再到《战爭论》。
从“如何建立现代文官体系”到“如何运用金融槓桿调控市场”再到“未来五十年大明全球战略规划”
他將自己脑子里所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经验和远见都毫无保留地写在了这里面。
“我要教你们的都写在这里面了。”
思汗將那本厚厚的《思汗录》郑重地交到了朱见济和徐光-启的手里。
“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翻翻它。”
“它会告诉你们该怎么走。”
朱见济抱著那本还带著老师体温的书,哭得像个孩子:“老师……我不要书,我就要您”
“糊涂!”
思汗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他指著朱见济声音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