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盛世真好啊。”
“好得让咱都想多活两百年,去那个什么大学堂里扫扫地去那个什么火车站看看热闹。”
说到这里,老朱顿了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压抑著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身后的朱標、朱棣还有满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太祖爷这是有话要问。
而且是那句憋在心里最久、最想问的话。
“先生。”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天幕中那个含笑的老人。
“这一百多年你又是当首辅又是当帝师。”
“你教咱的子孙怎么治国教他们怎么搞钱教他们怎么打仗。”
“你把那些咱连想都不敢想的神器一样样地造出来。”
“你把那些咱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道理一个个地讲出来。”
“你甚至还为了咱大明亲手杀了一个皇帝。”
朱元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金砖上的石头。
“咱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对你咱是真服了。”
“可是……”
老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咱就是想不明白。”
“图啥呢?”
“你图啥呢?”
“你本事这么大要是想当皇帝早就当了。要是想享福这天下的金山银海都是你的。”
“可你偏偏选了最累、最苦、最不討好的这条路。”
“你把自己这一辈子都搭在了咱老朱家的江山上。”
朱元璋往前走了一步脸几乎贴到了光幕上。
他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也让他感激涕零的疑问。
“思汗你跟咱非亲非故。”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帮咱?”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朱元璋想问的。
也是朱標想问的是朱棣想问的是这洪武朝满殿的文武百官都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