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
“在!”
“去给工部说一声。”
思汗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舒坦地嘆了口气。
“就说那什么铁甲舰的二期工程让他们自己看著办。別有点屁事就来问我我又不是神仙还能管他们一辈子?”
马顺一愣,隨即眼圈红了。
他知道公爷这是彻底放手了。
“还有。”
思汗指了指那个土包“告诉內阁那帮老头子別整天想著给我立生祠。有那个閒钱不如多修几条路多盖几所学堂。老子还没死呢天天被人拜折寿。”
“是,卑职遵命。”马顺哽咽著应道。
思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行了都別在这儿杵著了碍眼。该干嘛干嘛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马顺和福伯对视一眼虽然不舍但还是恭敬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思汗一个人。
太阳快落山了。
夕阳的余暉像是一层金色的薄纱温柔地笼罩著整个定国公府也笼罩著这个苍老的身影。
思汗靠在石凳上眯著眼看著那轮红彤彤的落日。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远处隱约传来了孩子们放学的嬉闹声,还有哪家媳妇喊自家男人回家吃饭的吆喝声。
烟火气。
这是他在那个冰冷的系统空间里永远也感受不到的烟火气。
“真好啊”
思汗喃喃自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他想起了那个在桥洞下瑟瑟发抖的少年。
想起了那个在奉天殿上意气风发的首辅。
那些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幕幕划过最后定格在了眼前这片寧静的花园里。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紧绷神经、算计天下的权臣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名叫思汗的老头。
一个有家有院子地里还种著土豆的老头。
“这才是”
思汗端起茶杯,对著那轮即將落下的夕阳轻轻地碰了一下仿佛在跟这个世界达成了一种最完美的和解。
“这才是老夫想要的养老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