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你没放子弹!”安凤幡然醒悟,长舒一口气,使劲儿地捶他胸口。
阎解旷跟閆解睇傻愣著,还没明白咋回事。
李大炮把枪拽出来,差点儿把閆解放带倒。
“想学医吗?管饭的那种。”他一脸讚赏。
“大炮叔,枪…枪里没有子弹。”閆解放还是不敢相信。
“啪…”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皮火辣辣的疼。
“我…我还活著?我…我还活著。”
“啊…”他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他赌贏了。
替自己跟弟弟妹妹赌贏了,以后不用挨饿了。
“行了,都是个爷们了,哭啥哭?”李大炮递给他一根烟,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站起来。”
“砰砰砰…”
拱门被突然拍响,閆埠贵两口子在外边大声嚷嚷,声音打著飘儿。
“李处长,你开门啊,不管孩子的事啊。”
“李处长,我求求你了,別伤害孩子,呜呜呜…”
刘海中他们杵在一旁,眼神或不解、或好奇…或惊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媳妇,先把这俩小的送出去,”李大炮朝安凤扬扬下巴,顺手点上一根烟,“我跟这孩子说点事儿。”
“嗯,”惊魂未定的姑娘站起身,塞给两小只几块糖,“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二哥。”阎解旷有些不放心。
“我要跟二哥一起。”閆解睇紧紧抱著他哥的胳膊。
閆解放摸了摸妹妹小脑瓜,声音很轻,“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回家…”
李大炮没有理会拱门那边,把火机扔给面前的半大孩子,“点上吧,男人得学会抽菸。”
“谢谢。”
这孩子用老话讲,“学坏了。”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閆解放吸了一口,然后咽进肚子,受了个老罪。
李大炮嘴角微翘,跟他分享起过往,“我跟你弟弟那么大的时候,就杀了一头小樱花。
那畜生是落单繫鞋带的时候,被我摸上去一刀捅进d眼子。
当时我差点儿嚇傻了…”
听著李大炮的回忆,閆解放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儿,心里那点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炮叔,活该你这么局气,”他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