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平的办公室,肖文远跟杨卫国有点儿坐立不安。
李怀德坐沙发上抽著烟,眼神时不时划过一丝看热闹的戏謔。
李大炮坐在办公椅上,目光玩味的盯著昔日的轧钢厂一二把手。
“叩叩叩…”他的手指慢慢敲著桌面。
摆在桌上的文件,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两位,以前的事,我不想问。
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话。”
他声音顿了顿,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声音慢慢变冷。
“有没有做过严重的违纪事?”
杨厂长脸色一变,“李书记,我…”
“想好了再说。”李大炮打断他,“別说我不讲情面。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一尘不染的。
我要的是什么,你俩应该知道。”
肖文远鬆了一口气,掏出华子递过去,“李书记,这点您放心,我拿d性保证,绝对没有。”
杨卫国恭敬地给李大炮点著火,抹了一把冷汗,“我啥人您应该清楚,就是有点口腹之慾。
这点,我比李副厂长强多了,最起码不会跟厂里女工…”
李怀德抄狗的心都有了。
“杨卫国,你说这话,符合一个副厅级干部的身份吗?”他慌忙站起身,朝著人家就发了火。
说完,还小心地瞟了眼李大炮,生怕人家会有想法。
李大炮没理会他俩的过节儿,轻嘬了一口烟,慢慢走到窗前,陷入沉思。
从他进厂整顿完保卫科开始,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信息就开始收集。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他知道,肖文远跟杨卫国没跟他撒谎。
隨著这俩人调任,那些以前跟著他们的中层干部肯定会人心惶惶。
到底该大刀阔斧,还是钝刀子割肉,让他有点矛盾。
万人大厂的一把手,而且还是官员任免自己说了算的那种,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现在可不是保卫处那一亩三分地,而是十几个部门,大大小小几百名干部,一万多名工人。
等於是从小船变成了货轮。
一旦决定有误,造成的麻烦、损失可就太大了。
肖文远、杨卫国俩人,望著窗前的李大炮,那颗刚安稳的心又开始不安。
凡事就怕上纲上线。
人家真要收拾他俩,一收拾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