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工快步跑到李大炮跟前,手指向转炉底部,强压著急躁说道:“李书记,情况不容乐观,有位老师傅被卡在底下了。”
“他能支撑多长时间?”李大炮仔细打量著事故现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段支撑炉壳的厚重工字钢架不知为何塌陷,导致庞大的炉壳微微倾斜。
另外几个支点和吊车的钢缆绳勉强悬著,发出让人牙酸“嘎吱”声。
塌陷的钢架下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
大半个身子被扭曲的钢管和脚手架卡得死死的,只有头和一只胳膊露在外面。
脸色酱紫,呼吸艰难,眼看就要不行了。
塌落的杂物把他埋得严实,看不清具体伤在哪,但肯定不乐观。
“李书记,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庞工脸色严峻。
李大炮眼神一凛,拉起他的手跑到抢救援队前面,“都闭嘴,听庞工安排。”
没办法,他不发话,人家不敢擅作主张。
庞工也没磨嘰,“王栓柱,带领二十个人,去仓库取五十吨液压顶。
高建设,再去通知吊车师傅,让他一定要稳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操作杆。
赵大华,你带剩下的人,把那边的枕木抬过来。”
交代完这些,他扭头冲李大炮说道:“李书记,这是准备工作,剩下的等工具来了再说。”
小王跟孟烦了这时开著吉普车来到现场。
“李哥,我通知华大夫了,人一会儿就到。”
“处长,隨时听候指示。”
专业的事儿,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庞工,有啥需要儘管提,”李大炮丟下话,朝转炉底下跑去。
“李书记,您不能去,太危险了。”庞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转炉底下,李大炮打开狱妄之瞳,快速清理著碍事的钢管、横木。
“砰砰砰…”
他也没管会不会引起混乱。
只要是他能搬动的,统统都被他整了出去,盪起一片尘土。
在场的人看得眼神直勾勾。
“我没看错吧,那么粗的横木都抱得动?”
“那段钢管好几十斤呢,撇那么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