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干部、办事员啥的,瞅见这位年轻的轧钢厂书记,目光变得复杂莫名。
“嗯?这人怎么看著好眼熟?”
“李大炮,是轧钢厂那位…”
“我这心里…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孟烦了冷眼扫了一圈,小声说道:“处长,会议快开始了。”
李大炮没有言语,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发觉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现在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一个穿越者,机缘巧合走到今天,怎么会变得有点悲天悯人。
这踏娘的,不是开玩笑嘛。
可不止咋的,他想到轧钢厂工人那一张张热情朴实的笑脸,心肠就怎么也硬不起来。
“呼……只要你们不负我,老子就给你们遮风挡雨。”
隨即,他停下深思,大步迈上那高高的台阶,身板挺得溜直。
“呜呜…”雪花裹挟著西北风,抽打在四九城的脸上。
孟烦了跟小王站在原地,眼神严肃,眨也不眨地放在他身上。
直到…他一头扎入这栋国家的权属大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里迴响,李大炮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象徵著决策核心的会议室大门。
他甚至没有停顿,直接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內,烟幕繚绕,热气夹杂著烟味扑面而来。
长条会议室里几乎坐满了人,翔老面色和蔼,正翻阅著一份文件。
李大炮冷眼扫去,一个个身著蓝色、灰色、黑色…棕色中山装的干部,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今儿在场的钢协、各大炼钢厂负责人、冶金部各司局,已经全部到齐,没有一个缺席的。
“他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
“娘嘞,这不是李大炮吗…”
“这人党委生產一把抓,还这么年轻…”
也许是门一直没关上,热气跑出去不少。
感觉到异常的翔老抬起头,顺著眾人的眼光望去,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唉,炮筒子,快过来,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