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捧著奖状、搪瓷缸和奖金,李怀德负责发。
王钢站在倒数第二个,身躯站的笔直,绷著古铜色的大脸,眼珠子瞪得滴溜圆,正等著接奖。
李怀德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奖状,郑重地递过去。
“王钢同志,恭喜你。”接著又去拿奖金跟搪瓷缸。
下一秒,比刚才还大的嗓门凭空炸响。
“炼钢车间,王钢,感谢领导…”
李怀德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五官纠结成了一团,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噗嗤…”周围几个干部和工人赶紧低头捂嘴,肩膀抖得厉害。
李大炮被逗得死死咬住腮肉,发出“哼哼”的笑声。
站在最后的钱大壮撇撇嘴,心里嘟囔,“切,就这嗓门,还想跟我比。
一会儿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大喇叭…”
李怀德心里有些窝火,深深地看向王钢。
却发现人家眼里有尊重,有感恩,有严肃,唯独没有嘲讽。
好傢伙,这哑巴亏吃的,真踏娘憋屈。
他重重拍了人家肩膀一下,憋著气走到钱大壮麵前。
老规矩,先颁发奖状,再给奖金跟搪瓷缸。
李怀德本以为这小子该消停了,没想到人家玩偷袭。
趁著这位副厂长扭头接搪瓷缸、左耳正衝著钱大壮的工夫。
这小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高高鼓起。
“炼钢车间……钱大壮,感…谢…领…导…”
这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直飞,全场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
李怀德只感觉脑袋里炸了一个二踢脚,耳朵產生剧烈的轰鸣。
“我…”他来不及骂娘。
整个人两眼发黑,腿脚酸软,“咕咚”一下晕倒在旁人身上。
钱大壮傻眼了,王钢他们懵逼了,台下眾人都愣住了。
“我尼玛…”李大炮笑骂著,一个箭步衝上去,把人快速扶起。
他一边掐李怀德的人中,一边假装板起脸训钱大壮:““你踏娘的吃枪药了,不知道会把人震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