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李书记。
我感觉,再这样下去,可真的要出事。
你跟…”手朝上一指,声音压低,“那么熟,就没反应反应?”
李大炮瞅了他一眼,脸上有些自嘲。“说过几次,老人家跟翔老他们也知道。
可惜,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声音带著一股怨念。“一个“团结”,就能把你堵得够呛。
就说这事,不把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是不可能停的。”
“大炮,不许胡说。”安凤把酒收起,脸色有些不悦。
李香秀眼神一紧,也没再给白景琦留面子。“老爷,不能再喝了。”
胖橘发现气氛有点儿不对劲,扒开胸前的手,“嗖”地跳到李大炮怀里。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猫掌按住他的右胳膊。
“得得得,不喝了,不喝了,听媳妇的。”李大炮摸了摸猫头,朝门外做出邀请的手势,“走,去凉亭坐坐。”
白景琦笑了笑,起身朝外走去。“请…”
晚风徐徐,凉亭里那颗60度的大灯泡照得周围很亮堂。
李大炮掏出一盒特供华子,朝老人让了让,“媳妇怀孕了,不敢当她面抽。”
白景琦摆手谢绝,从自己兜里掏出菸斗:“年纪大了,还是这个对味儿。”
他熟练地装上菸丝,划著名火柴点上,幽幽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繚绕。
“烟性燥烈有毒,熏灼妇人气血、扰乱经胎。
还是注意一点好啊。”
李大炮点上烟,狠狠嘬了一口,笑容有些调侃。“老白,这一年去哪了?怎么没见你?”
白景琦抬起眼皮,声音带著几分尷尬。“李书记,实不相瞒,早就想多去拜会你。
又怕你嫌我们这些老派人客套、麻烦,就没敢去討人嫌。
今天贸然上门,实在是……有事相求。”
老狐狸终归是老狐狸。
从李大炮去年年底,跟老人家他们要来轧钢厂自主权以后,他在今年就开始了自己一系列的改革。
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继续加补贴,提高待遇。
就凭这,工人们现在都恨不得把他当成亲爹,亲祖宗。
人,都喜欢炫耀。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这事。
眼红的大有人在,羡慕的更是比比皆是。
许多看不过眼的大佬,去跟老人家反映,结果都被堵了回来。
理由就是:你能立大功,我也给你这个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