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装怎么这么硬?”
他又曲起手指敲了敲,发现关节硌得生疼。
李大炮脸色低沉,目光依旧停在窗外。
“自己改装了,加的钢板。”(这就不水了)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心神再次放在方向盘上。
老首长深深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李大炮的肩膀,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他最得意的兵、『亲儿子,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跟他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现在身居高位,很多事已经不能由著自己性子去了。
“年轻…真好啊…”
吉普车在南天门广场西南角停下,李大炮跳下车,抬眼就瞧见了那座刚刚落成的纪念碑。
晨曦微露,纪念碑像一柄出鞘的剑,直插云霄,汉白玉栏杆在朦朧天光里泛著冷峻的光泽。
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实物。
此刻,李大炮凝望著刚建成的东大英雄纪念碑,胸口猛地燃起一腔热血。
整个人停在原地,如同一桿长枪,锋芒毕露。
面罩后的那双虎目,忽然间…莫名地泛起哀伤。
“大炮,你小子疯了,给老子滚回来…”
“三娃子,等打完仗了,老子一定请你啃烧鸡…”
“好啊,老雷,二牙子,你俩竟敢偷偷藏罐头…”
记忆中,那些鲜活的画面纷纷涌现。
曾经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士,除了老连长,全都以身殉国。
想到这!
眼泪,终於…无声滑落。
老人轻轻走下车,正了正军帽,腰板挺得笔直,同样凝望著眼前的宏大建筑,久久无言。
一时间,一碑两人,形成一道笔直的直线。
传承的古老韵味悄然流转、瀰漫全场。
不远处。
守卫在此的战士望著那道黑色的身影,精气神直接拉满。
东大军队的唯一,被老人家冠以“核兵”荣光称號的战士。
面对他,他们必须以最高的状態,投以最大的敬意。
因为,他值得。
“咚…咚…咚…”
南天门的方向,传来鼓楼的钟声。
5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