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学院地底,岩浆之海最深处。凝固的血色岩层在无声中裂开一条通道,魂天帝的身影如暗影般降下。他周身萦绕的吞噬之力让翻涌了千年的岩浆瞬间死寂,如同臣民般畏惧地分开道路,露出下方那座尘封万载的古老石门。陀舍古帝洞府入口。魂天帝甚至没有看一眼石门上的古老纹路,只是抬起左手。八枚陀舍古帝玉自袖中自动飞出,悬浮半空,彼此共鸣,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晕。光晕触及石门的刹那——轰!!!整座石门由内而外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开启!门后,是一片浩瀚的虚空。虚空中央,一座庞大的广场悬浮。广场地面由整块白玉铺就,玉中封印着万千星辰的投影,每走一步,脚下便漾起星河流转的涟漪。而在广场尽头,一尊高达百丈的巨人雕像巍然屹立。雕像的面容平凡无奇,双目微阖,双手在身前结着一个古老的印诀。雕像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材质雕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七彩光晕——那是二十二种异火本源交融后产生的帝炎光华。陀舍古帝的雕像?不。魂天帝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并非雕像。在雕像心脏位置,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九彩光晕的丹药正缓缓旋转。丹药每一次旋转,雕像表面的光华便随之明灭一次——仿佛那尊雕像,本就是丹药外放的能量所化!帝品雏丹。它以陀舍古帝的模样显化,镇压着整座洞府的核心。“万载岁月……终于有人踏足此地了。”低沉的声音从雕像口中传出。那声音带着万古沧桑,却又有一种丹药不该有的灵动与……警惕。雕像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九彩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二十二种异火的虚影在生生灭灭。“集齐八玉,破阵而入……你,便是这一世的应劫之人?”帝品雏丹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带着审视的意味。魂天帝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白玉广场的星辉便黯淡一分——那是被他周身的吞噬之力强行吸走了能量。帝品雏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的气息……很奇特。”它缓缓道,“非此界正统,却又融合了此界本源。更让本丹惊讶的是,你体内那股吞噬之力……竟连帝炎的光辉都能侵蚀。”魂天帝终于停下脚步,站在广场中央,与百丈雕像遥遥相对。“交出源气。”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本帝可留你丹药本体,只取那缕源气。”“源气?”帝品雏丹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是本丹的根基,是本丹诞生灵智的源头。你要源气,就是要本丹的命。”“那又如何?”魂天帝反问。雕像沉默了。良久,它缓缓道:“万载以来,你是第一个对本帝说‘那又如何’的人。有趣……实在有趣。”话音落下,雕像周身光华大盛!百丈身躯开始缩小、凝实,表面的石质纹理褪去,化作真实的血肉肌肤。七彩长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异火的虚影在袍角流转。短短三息,雕像已化作一个与陀舍古帝容貌一般无二的老者。只是老者的双眼,依旧是那两团旋转的火焰漩涡。帝品雏丹以丹药为核心,幻化出古帝之身,掌控洞府万千禁制!“想要本帝,便凭本事来取。”雏丹所化的“陀舍古帝”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色的气流。那气流看似微弱,却散发着此界最本源的法则波动。源气!魂天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不是贪婪,而是一种……确认。确认此物,确实是他踏出最后一步所需的关键。“很好。”魂天帝轻轻点头。然后——他抬起了右手。只是简单的一个抬手动作。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整座洞府虚空骤然凝固!时间停滞,空间冻结,连帝品雏丹以及异火广场流转的二十二种异火虚影,都定格在了半空!雏丹所化的“陀舍古帝”脸色剧变!它想要催动洞府禁制,想要引爆异火本源,想要做一切反击——但它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不是被镇压。不是被封印。而是这片空间的一切,都在那个男人抬手的瞬间,向他……臣服了!“你……你究竟是什么?!”雏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存活万载,见过无数强者。即便是当年将它炼制出来的陀舍古帝本人,也不曾给过它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仿佛蝼蚁仰望苍天!魂天帝没有回答。他只是五指虚握。轰——!!!雏丹所化的身躯开始崩解!百丈、十丈、一丈……最终重新缩回那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本体!丹药在虚空中疯狂震颤,试图挣脱,但魂天帝掌心传来的吞噬之力,如同宇宙黑洞般无可抗拒!,!“不——!!!”雏丹发出最后的嘶吼:“源气给你!丹药也给你!只求留我灵智——”“聒噪。”魂天帝手掌轻轻一握。咔嚓。丹药表面,九道丹纹中的一道,出现了一丝裂痕。雏丹的嘶吼戛然而止。所有反抗的意志,所有求饶的念头,所有万载积累的灵智……都在这一握之下,彻底湮灭。帝品雏丹,重新变回了一枚纯粹的、蕴含着磅礴药力与一缕完整源气的……死物。魂天帝摊开手掌,丹药静静躺在掌心。九彩光晕依旧流转,只是少了那份灵动。丹药深处,那缕混沌色的源气清晰可见。“还算识趣。”他收起丹药,目光扫向广场四周。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光团。每一个光团内部,都封印着一卷卷轴——天阶功法、天阶斗技、远古秘术、失传丹方……这些都是陀舍古帝万载积累的珍藏。魂天帝甚至没有细看,只是抬手一挥。领域展开!所有光团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他掌心,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便被吸入体内小世界这些对斗圣而言足以引发大陆血战的珍宝,对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藏品。三息之后,虚空洁净如洗。魂天帝转身,一步踏出洞府。魂界,最深处。魂天帝盘膝坐在重塑的祭坛中央。祭坛四周,八十一根全新的巨柱屹立,柱身刻满了专属的吞噬符文。他取出那枚帝品雏丹,没有吞服,只是以指尖轻轻一点。丹药表面,那缕混沌色的源气被精准剥离,如游鱼般钻入他的眉心。刹那间——整个魂界的天空,暗了下来。所有光线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魂界上空,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逐渐成型。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湮灭、时空崩碎的异象!魂界之内,所有魂族子弟无论修为高低,全都跪伏在地,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敬畏与……恐惧。深渊中,魂天帝的气息开始蜕变。魔帝的本源与源气开始融合。那不是简单的吸收,而是本质上的贯通——源气作为此界最本源的法则钥匙,正在为他打开最后一道门户:与此界天地完全契合、却又完全超脱的门户。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蚀心骨表面的黑洞虚影开始实质化,每一个黑洞都演化出一方微缩的吞噬宇宙。万千宇宙在他骨骼中生生灭灭,每一次生灭,都吞吐着海量的天地能量。他的双眼,左眼漆黑深处浮现出星辰运转的轨迹,右眼血色之中倒映着万灵湮灭的景象。最惊人的是他的心脏。那颗融合了女儿魂夜阑最后生机、又炼化了噬渊魔皇本源的心脏,此刻在源气的催化下开始最后的跳动——咚。第一声心跳,传遍魂界。所有跪伏的魂族子弟,修为齐齐突破一个小境界!咚。第二声心跳,传遍中州。天府联盟总部,正在商议对策的萧玄、古元等人同时色变!咚。第三声心跳,传遍整个斗气大陆。亿万生灵抬头,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深渊祭坛上,魂天帝缓缓睁开双眼。左眼星辰,右眼血海。周身再无一丝气息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内敛,达到了返璞归真的极致。但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整片天地便以他为中心开始扭曲——不是主动施为,而是天地法则在他面前本能地……退避。魂天帝。真正的、完整的、凌驾于此界天地之上的天帝。他缓缓站起身,抬手虚握。掌心中,那枚失去了源气的帝品雏丹自动飞起,悬浮在祭坛上空。“此丹剩余的药性……”魂天帝轻声自语,“便留着给飞雨吧”由于他的突破,魂族血脉暴涨,一些直系血亲的实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几位的魂族太上长老,在短时间内触摸到九星斗圣的门槛。做完这一切,魂天帝抬头,望向中州方向。他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那座小世界,看到了世界中那团即将彻底破碎的混沌光茧。“萧玄,萧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帝,等你出关,给你们一个惊喜。”话音落下,他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凝结帝身。魂界上空的黑暗漩涡缓缓消散,天地重归平静。:()斗破之时间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