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战皇宫密室。西天战皇指尖划过玉简表面,浏览着七日内对炎曦别苑的监视记录。灵力波动平稳,出行轨迹寻常,无异常接触,采购记录都是最基础的修炼资源。“终究是下位面来的,眼界有限。”战皇轻哼一声,将玉简捏碎。他想起七日前大殿中萧炎身上那股奇异气息,如今想来,多半是某种下位面秘术,能短暂模拟高阶威压唬人。这种手段在大千世界虽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战皇起身踱至窗前,目光落向第七重天域。七日了,那几位女子的容颜非但没有淡去,反而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尤其是那个叫彩鳞的,冷艳中带着妖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反倒更让他心痒难耐。“罢了。”战皇摇头自语,“本皇还是亲自走一趟,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他转身,声音传遍殿外:“备驾,去炎曦别苑。”这次他没带仪仗,只带了灵战子四位圣子圣女及十名金甲卫。他要低调地将人“请”回宫。炎曦别苑门前,金甲卫无声散开围住院落。战皇一身常服,负手而立,抬手轻叩门扉:“萧炎小友,本皇来访。”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萧炎,是萧玄。萧玄气息内敛,手持竹剪,目光平静地看着战皇:“陛下有事?”战皇眉头微皱,随即笑道:“本皇与萧炎小友有事相商,还请通传。”他语气尚算客气,但目光扫过萧玄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品至尊,在这西天大陆,连当他战殿外门长老的资格都没有。“不必通传。”萧炎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他一身黑袍缓步走出,站在门内三尺处,目光在战皇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萧玄手中的竹剪上。“先祖,这株灵竹修剪得不错。”萧炎忽然道。萧玄捋须微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战皇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心中不悦,但仍保持着笑容:“萧炎小友,本皇今日来,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萧炎这才看向他:“什么机会?”“入我战殿,做第四圣子。”战皇负手,语气带着施舍之意,“你初临大千,虽有天阶上品资质,但终究根基浅薄。若无靠山,纵有天赋也难成大器。本皇惜才,愿给你这个平台。”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院内凉亭。薰儿四女正在品茶,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衬得容颜愈发绝丽。战皇眼中热切一闪而过,语气却依旧“恳切”:“至于你这几位同伴,本皇也可一并收入战殿,给予核心弟子待遇。如此,你等便有了立足之本。”他说完,静静等待萧炎的反应。在他想来,一个下位面来的小子,能得西天大陆之主亲自招揽,该是感恩戴德才对。萧炎却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温度:“陛下觉得,我该跪谢隆恩?”战皇眉头一皱:“萧炎,本皇是看得起你,才亲自来这一趟。你可知道,大千世界有多少天骄想入战殿而不得?”“知道。”萧炎点头,“但他们想入,是他们的事。我……”他抬眼,直视战皇:“没兴趣。”战皇脸色一沉:“萧炎,你可想清楚了?”“很清楚。”萧炎淡淡道,“既然陛下今日来了,我也把话说清楚。第一,你的人撤走,永远别再靠近这座院子。第二,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自己收好。第三,我要大千世界所有势力的详细情报,包括地图、资源分布、强者名录、动向。”他每说一句,战皇脸色就难看一分。等萧炎说完,战皇已面色铁青:“萧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很清楚。”萧炎道,“你若照做,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若不照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战皇右手上:“死!”话音落下的瞬间,别苑门口空气凝固了。灵战子等人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一个下位面来的六品至尊,要仙品天至尊死?战皇愣了愣,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萧炎!本皇修行数千载,从未尝一败,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狂妄之言!”他笑声骤止,眼神冰冷如刀:“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便让本皇替你长辈,管教管教你!”话音未落,战皇右手抬起,食指隔空点向萧玄!这一指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他三成灵力。指尖金光凝聚,化作一道锐利指风,撕裂空气直射萧玄眉心!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在他面前,连他的家人都护不住!萧炎眼神一冷。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只是一步。但这一步迈出时,整片空间仿佛被冻结了。战皇射出的那道指风,在距离萧玄眉心三寸处,无声消散。战皇瞳孔骤缩。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炎已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战皇那根点向萧玄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动作很轻,像是在拂去灰尘。但战皇的右手食指,从指根处,齐根断了。不是被斩断,是“消失”了。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断口平整光滑,没有流血,没有疼痛——因为连疼痛的神经都被一并抹除了。战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少了一根食指的右手,愣了三息。然后,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你……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发颤。萧炎收回手,看着战皇,语气平静:“这根手指,是你对你刚才行为的代价。”他顿了顿,指向萧玄:“跪下,向我先祖道歉。”战皇浑身颤抖,不是痛,是恐惧。他修行三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隔空抹除身体部位,连仙品天至尊的护体灵力都形同虚设,这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层次!他虽然虎,但是也不蠢,这种完全是招惹不起的存在!“前……前辈……”战皇声音嘶哑,踉跄着走到萧玄面前,深深一跪,“晚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还请前辈恕罪!”萧玄捋须,淡淡道:“陛下言重了不过一品至尊,当不起如此大礼。”这话像是耳光,抽在战皇脸上火辣辣的。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将头压得更低:“当得起!当得起!是晚辈该死!”萧炎这才走过来,拍了拍战皇的肩膀:“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战皇连连点头:“萧前辈请讲!晚辈一定照办!”“我要大千世界所有势力的详细情报,越全越好。”萧炎道,“明日此时,我来战皇宫取。有问题吗?”战皇脸色一白:“一日时间,恐怕……”“那就半日。”萧炎看着他,“你若觉得难,我可以自己去取。只是到时候……”他没说完,但战皇懂了。“不难!不难!”战皇连忙道,“晚辈这就回去准备!明日此时,定将情报备齐!”萧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可以走了。带着你的人。”战皇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走,连灵战子等人都不顾了。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街角,萧炎才转身看向萧玄,脸上露出笑容:“先祖,没吓着您吧?”萧玄摇头,眼中带着欣慰:“你处理得很好。既立了威,又留了余地。”“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萧炎是爱道理的。”萧炎点头,“杀了他,西天大陆必乱,反而麻烦。留着他,让他为我们收集情报,更划算。”薰儿等人从凉亭走来,彩鳞瞥了一眼门外,冷哼:“便宜他了。”“便宜不了。”萧炎笑道,“我在他体内留了一道大道源火。他若敢耍花样,瞬间便会化作飞灰。”他抬头望向战皇宫方向。大千世界的情报,该到手了。至于修为稳固之事,倒也不急。初临此界,先摸清形势再说。战皇宫。战皇冲进密室时,几乎是从门里滚进去的。他瘫坐在椅子上,举起右手,看着那缺了一根食指的手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这是圣品天至尊!……绝对是圣品天至尊……”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下位面居然能诞生这种怪物……”灵战子等人跪在殿中,大气不敢出。“传令……”战皇声音嘶哑,“封锁今日所有消息!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外传,诛九族!”“是……”“还有,”战皇闭上眼,“去准备……所有情报资料。把战殿秘藏、上古卷宗、甚至本皇私人笔记……全部拿出来!记住,是所有!”“陛下,那些可是……”“拿出来!”战皇猛地睁眼,“那位煞星要,就全部给他!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命!明白吗?!”“……明白!”战皇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欲哭无泪。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佩——这是前些日子冰灵族送来的,关于一个下位面女子残魂之事。据说那女子叫什么应欢欢,容貌绝世,冰灵族想用她来换战殿庇护。战皇把玩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这些下位面来的,怎么一个比一个麻烦?那个萧炎也就罢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可这什么应欢欢,不过是一道残魂,也值得冰灵族如此重视?他正思忖间,密室门被轻轻叩响。“陛下,冰灵族使者求见。”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战皇皱眉:“让他进来。”片刻后,一名冰灵族老者躬身入内,手中捧着一只玉盒:“陛下,这是族中让我送来的,关于那应欢欢的部分魂魄。族老说,只要陛下愿意庇护我族,这美人……”“行了行了。”战皇不耐烦地摆摆手,“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明日那位半步主宰前辈就要来取情报,若是准备不齐,怕是要再断一指!冰灵族老者一愣,但不敢多言,放下玉盒躬身退下。战皇看都未看那玉盒,随手将其扔到角落,对着灵战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情报啊!”“是……是!”灵战子连滚爬爬地跑了。战皇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西天大陆之主的位子,坐得真是……憋屈。而此刻,西天战城某处简陋客栈。一间普通客房里,一名青衫青年正盘膝而坐。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有雷霆流转。忽然,他睁开眼,看向手中一枚冰蓝色玉佩。玉佩微微发烫,青衫青年眼神骤然转冷。他缓缓起身,推开窗户,望向远处那座巍峨宫殿,眼中寒光闪烁。“西天战皇……”他一步踏出,消失在房中。夜色渐深。两股无形的风暴,正悄然汇聚向西天战城。而战皇宫中的战皇,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忙着整理情报,想着如何向那位半步主宰的前辈交差。全然不知,他要面对的,不止是萧炎一人。:()斗破之时间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