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李承风心中怒号着,就在方才那将将失神的功夫,自己的身体已是被那怪物身上所飞出的绷带给裹了个严实,自下而上,一圈一圈,眼看着就要缠到脖子上,窒息的感觉传来,倘若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就算不被勒死,也会被憋死。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李承风竭力保持着清醒,沉息调动丹田最后一丝真气,将其灌注于上臂之上,几乎是瞬间,只见李承风脖间青筋暴起,双臂如同充了气的气球般高高隆起。伴随着身体的膨胀,四周传来“啪”“啪”的断裂音,原本缠绕在李承风身周的绷带如同失去枝干的枯叶般,纷纷掉落。得以解脱的李承风丝毫不敢耽搁,强压住胸中因窒息而带来的灼烧感,用尽最后的气力朝侧身翻滚,还未站稳,便猛吸一口气,感受着身后破风而至的鬼影。李承风头也不回,双脚再次点地,“唰”的一下窜上房顶,抄起几缕瓦片朝身后射去,试图阻挡那怪物追上来的同时,得以喘息的真气灌注双脚,几个提纵后,飘然远去。侥幸逃脱的李承风不敢停留,依靠着绝伦的身法快速回到了藏身之处,呷了口茶水后,混乱的思绪方才清明起来,直到此时,李承风才得以有思考的空间。或许简单来看,不过是与一不知来历的怪物交了数招而已,然而对于李承风来说,方才那数次交锋,几乎可以说是险象环生,较之刀尖上跳舞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他的功夫实在是已近化境,换作一般人过来,恐怕早已成了那怪物的盘中餐。稳定心神后,李承风将事情始末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遍,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油然而生。那个联络员有问题!李承风心生警觉,暗道:“此地断不可久留!”刚想有所动作,一阵轻微到几乎无法用感官来察觉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纷纷扰扰,时如秋风扫落叶般簌簌萧萧,又如交响乐中垫音鼓点般有条不紊。李承风没有燕子李三那般听声辨认的功夫,但以他的功力,倒也可分辨出屋外至少有着二十来号人。果然有诈!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咚咚咚!”木门被敲响。李承风挽袖凌空一拂,桌上的油灯瞬间熄灭,敲门声再次响起。李承风不敢再有所停留,翻身上了房檐,以壁虎游龙功游走在青瓦之上,略微探出头朝下方看去。好家伙!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黑衣圆帽男子将自己藏身的小院围的是水泄不通,其中更有三人,手持长枪短剑,抱着胳膊站在墙根,隐隐封住了从屋内突围的各个路线,看这样子,似乎不是庸手。好险!若是被此三人缠上,再加上剩余的十来人,即使是再来个与李承风同等的高手,那也得交待在这里。只是这帮人明显是为围捕自己而来,为何却连房顶都不照看?就在其疑惑之际,突有破空声袭来,李承风来不及探明方位,下意识便低下了头。“噗呲!”回头看去,一支筱竹鹫羽,状若飞蝗的平根尖失正插在身旁的青瓦之上,尾部的失羽由于余劲未消,依旧发出微微的颤抖。被发现了?寒风扑面,一箭之险顿时令李承风冷汗涔涔,这箭矢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若不是其反应快,恐怕早被一箭给穿了喉。果不其然,还未等李承风有所喘息,“嗖嗖嗖”又是几支箭矢飞来,李承风仓惶躲避之下,终于是看清了来者的方向。只见百步之外的一处房顶上,长弓如满月,数道寒芒凝聚成一点,如一条黑线迅速地直入,好家伙!用的居然是流星逐月的技法。以短击长,李承风自忖没有与对方一较高下的本事,于是只好施展轻功,腾挪转闪之下将其箭矢一一避开,同时也是寻到了一处死角。“咻!”一枚响箭划破寂静的夜空,听到动静的李承风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今儿怕是不能善了了!“楼顶有人!”“抄家伙!”嘈杂声传来,李承风再也无法掩盖踪迹,全身真气如狂风骇浪般涌向各处要穴,一时间将轻功运转到了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朝那弓手的反方向突围而去。“咻!”又是一枚响箭,好巧不巧,恰好射在了李承风脚下的落点之上。“有完没完!”李承风见对方如此戏耍于他,一时间也是来了脾气,竟刻意放慢了身法速度。感受着后方的杀意越来越近,回首望去,当先一人正是那围守墙角的三位好手之一,只见此人手持长枪,人未至,寒芒已到,一式夜叉探海直取中门而来,瞧这趟招式,似乎取的是那关山落梅枪的路子。正所谓“借问落梅凡几曲,从风一夜满关山”。枪前红缨,便如那傲霜孤梅,在寒碪中悄然绽放。光影袭来,李承风已是避无可避,虽说对方是来势汹汹,但此等进攻对于久经战阵的李承风来说,还不足道哉。只见其反手在腰间一挑,一柄一尺来长的短剑弹射而出,擎剑在手,面对那银鞍照马,飒踏流星而来的长枪,不慌不忙迎面而上,一点一挂之间,已是将枪尖给撩拨开来。接着欺身上前,负剑予身后,单手聚掌,以拨云之势横推而出,轻松写意,宠辱不惊,肝木自宁。然而这对于李承风而言轻描淡写的一掌,在对方看来,却不亚于泰山崩于眼前。那避无可避的掌风,让人生不起一丝还手之意的威势,那人仅仅只是携住枪尾象征性格挡了一下,随即便感觉胸口一麻,呼吸之间,便如那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这也就是李承风不欲在日本人的地方惹麻烦的缘故,仅仅只是三成功力而已,若是推云散手全力施为,恐怕此人早已命丧当场。一击得逞,李承风也不再作停留,三步两步便闪出了长弓射击的范围,略带挑衅的看了一眼剩余两名追兵,或许是被李承风方才一击给威慑住了,那两人竟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惊雪:中华异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