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攘攘的吃瓜教廷人员中间,高阶圣光法师团首席维尔梅尔面色如纸般惨白,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甚至都开始泛白。旁人可能并不知晓其中内情,但维尔梅尔心里清楚得很:他那位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母亲——一名已经光荣退休的圣女(按照规定,圣女在完成使命之后便有资格结婚成家),她的神圣遗骨就静静地存放在那个神圣的圣骨堂当中。然而此时此刻,这些珍贵无比的圣骨竟然被卑鄙无耻的凡恩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空间袋子里,并打算一起运往传说中的永夜之城!自从踏入魔法世界成为一名杰出的法师起,维尔梅尔历经无数风雨磨难,早就磨炼出了一种沉稳内敛、处变不惊的心境。可如今发生的这件事情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且事关重大,它直接牵涉到母亲身后的安息以及无上的尊严荣誉,又怎能不让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圣光法师心急如焚呢?刹那间,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焰仿佛火山喷发一般从维尔梅尔胸膛深处喷涌而出,犹如脱缰野马似的疯狂肆虐,几乎就要彻底冲破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令他体内原本平静如水的魔力骤然失控,差点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暴走!站在旁边的几位手下和挚友们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死死按住维尔梅尔,同时连连向他投去眼色,示意千万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对于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凡恩自然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狡诈的冷笑;但与此同时,那张令人厌恶和恐怖至极的脸庞之上仍旧保持着之前那种让人恨之入骨的谄媚笑容。他心中暗暗讥讽,但表面上却堆满了更为谄媚和恭顺的笑容,然后向前迈出一小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凡恩说道:“伟大的审判长大人啊,您真是心胸宽广、海量如海呀!刚才我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无礼了,请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他故意把语速放慢下来,同时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对方紧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接着突然改变话题风格,将嗓音略微压低一些并带上些许嘶哑感。又继续说道:“不怕告诉您,我凡恩从小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曾经在荒芜凄凉的乱葬岗上,饥肠辘辘地啃食过已经被冻成硬块且发黑发霉的面包;也曾在臭气熏天、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四处躲藏,拼命躲避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卫兵挥舞而来的锋利砍刀……”“这一百多年来,我一直过着提心吊胆、居无定所的生活,甚至比一只流浪在外的野狗还要凄惨落魄,一个子“惨”呀!”当讲到最激动人心之处时,他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两颗混浊不清的泪珠,沿着脸颊两侧缓缓滚落下去,仿佛真的伤心至极似的。与此同时,他又进一步哽咽着说道:“就在昨晚睡觉的时候,我梦见了早已逝去的过世的教皇先贤们。他们告诉我,说我这一生命苦命薄,命中注定孤独无助,必须要依靠某位德高望重的贵人才能得到帮助和提拔……”“而刚刚看到您展现出如此威严赫赫的气势,但在其中仍然蕴含着一丝怜悯之情,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我那位早就离世而去的亲生大哥一样,给人一种无比安心踏实的感觉。”他话锋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仿佛找到了知音般的激动神色。他满脸堆笑地对着大审判长说道:“大审判长啊,既然刚才那些不愉快的小插曲都已经烟消云散啦,那我们之间也就再没有任何嫌隙咯。哦对了,您知道吗?我最近听说”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下来,吊足了大审判长的胃口。看着对方明显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往下说:“我听说在那个遥不可及的茫茫大海深处,有一片神秘而古老的大陆。那里的居民们非常注重情义,如果他们有幸结识到真正的知心朋友,就会举办一场隆重的结拜典礼,将彼此视为亲如手足的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或者荣华富贵,都会不离不弃、同甘共苦!”“不知道大审判长意下如何呢?是否愿意和我凡恩一起,效仿这片神奇大陆上的人们,结成生死之交呢?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摒弃前嫌,共同努力去成为圣光教廷和永夜帝国的友谊代表,谱写不朽的传奇。”他心中暗骂凡恩无耻荒唐至极,这种时候竟然还敢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但转念一想,如果直接拒绝或者强行反抗,不仅会激怒对方导致局面失控,而且很可能失去夺回圣骨的最佳时机。眼下之计,唯有先稳住他,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寻找突破口和解决办法。于是乎,大审判长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愤怒与厌恶之情,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神态:只见他脸上有点紧绷着的肌肉渐渐松弛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无比“真诚”的笑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他用一种极为热情且亲切的口吻对凡恩说道:“凡恩兄弟啊,你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啦!实不相瞒,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便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呢!咱们俩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嘛!至于结拜一事嘛……嘿嘿嘿,本大审判长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咯!”说罢,他猛地一拍大腿,然后朗爽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之中,显得格外响亮而又突兀。紧接着,大审判长继续追问道:“不过嘛,关于这个结拜仪式究竟应该怎样举办才更为妥当一些呢?小弟对此可是一窍不通呀,请凡恩兄不吝赐教一番吧!”听到这话,凡恩心头不禁暗自窃喜不已,心想这下子可又能够多拖一会儿时间喽!他故作兴奋地说道:“简单!简单!只需斩一只鸡,将鸡血滴入两碗酒中,再烧几张黄色的纸,我们当着诸位先贤的面(他特意指了指紫晶圣骨),跪拜天地,发誓从此忠诚相待,永不背叛,再互相对拜几下,这仪式就算成了!”“好!来人,快取活鸡、美酒、黄纸和酒杯来!”大审判长当即吩咐道,仿佛真的迫不及待要和凡恩结为兄弟一般。他的那些心腹站在旁边,一个个都惊得瞠目结舌、哑口无言,简直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们瞪大双眼紧盯着前方,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似的,但同时又觉得这场景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荒谬绝伦。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赫赫的大人,如今居然会心甘情愿地与那个声名狼藉、卑鄙龌龊至极的异端邪徒称兄道弟甚至还要行结拜之礼?这样巨大的反差让众人惊愕不已,一时间全都不知所措起来;而更为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此一来,这位大人势必要做出极大程度的妥协让步乃至自我牺牲才行……想到此处,这些心腹们不禁感到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毕竟谁也无法接受自家主子遭受这般奇耻大辱!于是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愤怒且怨恨的目光投向凡恩身上,并在此刻对其产生出一种深入骨髓般的憎恶之情以及深深的蔑视之意。然而此时此刻的凡恩却完全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或者说根本就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头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呢!因为他知道一旦结拜仪式正式开始并顺利完成之后,那么接下来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拖延些时间以等待后援部队支援了……所以此刻的凡恩心情格外舒畅愉快,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谄媚的神情,眼睛还不时瞟向那些正在紧张有序工作中的教廷士兵们。然后在心底暗暗祷告道:“伟大的永夜神君啊,请您赶快救我啊!还有卡斯帕、阿尔文两位老战友,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抵达这里来救我呀!”:()永恒之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