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君走在营地里,卡诗兰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营地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地上。士兵们在巡逻,佣兵们在喝酒吹牛,骑士们在擦拭铠甲,法师们在低声讨论魔法。
有的人围着火堆烤火,有的人躺在帐篷边打盹,还有的人在小声吵架……两个佣兵因为一个酒壶的归属问题争执不休,被巡逻的骑士一人一脚踢开了。
永夜神君走得很慢,像在散步。卡诗兰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背上。幽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
“你在看什么?”永夜神君头也不回。
卡诗兰沉默了片刻。“在想一个人。”
永夜神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想谁?”
卡诗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我想的人,对主人来说,不值一提。”
永夜神君挑了一下眉毛。
“莫非是在想我?”
卡诗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间,但永夜神君看到了。
“是,就是在想主人。”她的声音很轻。
“真不知道主人你是什么人。让这么多人又爱又恨,又憧憬又羡慕。刚才那些佣兵,那个圣骑士,还有爱蒙那个小女孩……怎么都对主人你这么爱恨交织呢?你莫不是男魅魔变的,魅力值爆表?”
她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永夜神君笑了笑。
“男魅魔?不敢当。最多是个男花瓶。”
卡诗兰摇了摇头。
“主人不是花瓶,花瓶不会功夫。”
她的目光落在永夜神君腰间的剑上。“主人那一手‘裤带全断’的绝活,花瓶可做不到。”
永夜神君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卡诗兰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变得深远,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永夜神君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你认识爱蒙吧?”
卡诗兰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
“见过一面,在圣都。那时候,我还是天使。”
她的声音很低,“当时你逃走了,而我在广场上看到她在哭,她的母亲受了重伤,她的父亲死了。我路过,给她递了一块手帕。”
她顿了顿。
“我现在成了堕落天使,再也不敢和圣都的旧识相认了。看着她,有时候会想起从前的自己。”
永夜神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