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不再需要多说。永夜神君将转化为圣光之力的暗黑原力缓缓注入石门上的符文。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符文的纹路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样开始扭动、舒展、生长。
藤蔓从门板中央向四周蔓延,爬满了整扇石门,然后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周围是无数金银财宝,各种魔晶,魔具……
密室的中央有一个白玉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物体。暗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像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恒久绵长。
那种光芒不是圣光的金白,不是暗黑原力的暗紫,是一种介于金色和暗金之间的、朴素而厚重的、像大地一样沉稳的光芒。
这是创世神龙冠秘匙。
两个人走进密室,站在石台前。
永夜神君伸出手,指尖触及秘匙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入全身,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经脉中流淌,又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意识深处低语。
那些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永夜神君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睛,将秘匙从石台上取下,收入怀中。
就在这一刻,远处的圣都方向,天空变了。
安雅等人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在迅速暗下来。
不是黄昏,不是阴天,是一种不正常的、像是有某种巨大的力量在吞噬光明的黑暗。
太阳还在天空中,但它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像一盏被缓缓拧小的灯。
永夜神君和艾伦同时感应到了窗外暗下来的天空。
“开始了。”永夜神君说。
艾伦没有说话。他把时驰之钟收入怀中,把终焉归虚咒的余韵从空气中抹去,白玉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回廊的金色光尘恢复了平静,除了秘匙,什么也没拿。
两个人并肩走出密道。壁画在他们身后悄然合拢。
教皇厅侧门外,安雅和露西亚正在和一位枢机主教周旋。
“……安雅团长,教皇厅这几日的安全就拜托战斗修女团了。”枢机主教塞缪尔站在侧门外,身边跟着两个随从。
塞缪尔的目光落在安雅身后的露西亚身上,又看了看安雅腰间挂着的圣琴。
“安雅团长,马上就是决战之日。战斗修女团和圣女卫队之间的那些小摩擦——该放下了。”
安雅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如水。“塞缪尔大人放心,安雅知道轻重。”
塞缪尔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安雅目送塞缪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露西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好险。差点就要解释为什么战斗修女团团长一大早就来教皇厅了。”
“我们本来就是来检查安全的。”安雅面不改色,“战斗修女团负责教皇厅外围安全,大战前夕来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露西亚笑嘻嘻的,“就是塞缪尔大人多看了我两眼。我觉得他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
“他对所有人都有意见。”
祈祷室的门打开了。永夜神君和艾伦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雅的目光在永夜神君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不需要问“拿到了吗”,因为永夜神君的眼神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安雅点了点头。“战斗修女团该要去城墙了。”
“走吧。”
四个人走出教皇厅的大门。晨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铅灰色的、压抑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光。
远处的天幕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像潮水,缓缓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太阳还在天上,但光芒已经不正常了。不是阴天,不是日食,而是一种有某种巨大的力量在吞噬光明的黑暗。
安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开始了。”
永夜神君没有抬头看天,他的脚步不停,目光落在前方的街道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战斗修女团的驻地在哪个方向?”
安雅指向北区:“圣都北区,圣路易斯家族府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