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吐露心声,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於是,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到蒋舒窈的桌前,拿酒杯轻轻碰了下她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蒋舒窈抿嘴微笑,然后將酒一饮而尽。
刚喝完,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要喝,季风伸手阻止,问道:“蒋小姐有心事?”
蒋舒窈试图挣脱,却发现季风的手上的力气很大。
她抬眼,一脸认真的看著季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出来吗?”
也许黄泉遗蹟中的某些东西触动了她的內心,也或许是夜深人静寂寞了,想到了伤心事。
季风觉得这个时候默默的做一个有目的的倾听者就好。
他没有回应,而是轻轻的碰了下她的酒杯,默默喝酒。
又是一杯酒下肚后,蒋舒窈才喃喃自语。
“我做这些其实就是想证明自己,证明给我父亲看!”
“从我出生开始到现在,不论我做什么,外界都觉得是我父亲为我铺好的路,我触手可及的东西是寻常百姓一辈子难以企及的。”
“所有诡都看不到我在背后的努力,觉得我有什么样的成就都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否认我在背后付出的汗水!”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別人用那种阎君之女的眼神来看我,在我身边全都是阿諛奉承或者充满心机的诡。”
“他们只会千方百计的討好我,为某种目的不择手段的接近我。”
“久而久之,我不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认可,就连我父亲也潜移默化的不认可我,父亲甚至说出女孩家那么努力做什么,反正迟早要嫁出去的这种话。”
季风能理解。
家族越大越注重利益。
那些重男轻女的家族,更是將女儿当作可以联姻的牺牲品。
蒋府很显然也有点这种观念在里面。
看似衣食无忧,实力背景雄厚的蒋大小姐,实际上生活一直很压抑。
“外界觉得我做什么都如同探囊取物,那好,我就做连我父亲都办不到的事情!”
“我知道父亲一直在寻找千年前古国的痕跡,他心中似乎存在某种执念,年轻时也曾经组织探险队前往沙漠,去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等到接替了十殿轮值阎君之位后,再没有时间去寻找黄泉遗蹟,这一直是父亲心中的一道坎,他现在虽然不提及,但我都默默看在眼里。”
这就好比人生理想。
年轻时朝著理想的方向奋斗。
可当有实力有能力去实现理想时,却发现自己年纪大了,也没有时间,被生活压弯了腰。
“我一直想摆脱阎君之女的称號,作出一番无诡作过的事跡,证明自己,也证明给父亲看!”
她看向帐篷外夜色下的银色沙漠,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道:“现在我做到了,找到了传说中的黄泉遗蹟!”
“我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但父亲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一定会重视我!”
季风陪了一杯酒,轻轻点头道:“会的,你已经很优秀了。”
蒋舒窈突然凑近,一双美眸湿润润的看著季风:“你不觉得我是花瓶吗?”
季风摇头:“我没见过哪个花瓶敢来沙漠里探险。”
她突然抓住季风的手:“可他们都说我被保护得太好了,被宠坏了,无法无天!”
季风道:“这些我都没有看到,如果被保护太好,为何那晚会被邪祟偷袭呢?”
蒋舒窈瞳孔微微颤动的看著季风,似有一股暖流流入了她的心间,驱散了她心里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