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娜的呼吸几乎停滯。
她盯著阿罗剎,盯著那张陌生的脸、却又熟悉的眼。
“你没死……”
她喃喃道。
“你明明被押上断头台,明明在万眾瞩目下被斩首,灵魂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为什么……”
阿罗剎笑了。
那笑声低沉,在古殿中迴荡。
“断头台?”
祂的语气带著嘲弄。
“那不过是一场戏。”
“终末庭需要我死,我便死一次给他们看。”
祂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就算下了地狱,那也困不住我。”
塞壬娜的身体颤了颤。
她扶著王座扶手,指尖几乎要捏碎扶手。
千年。
她等了千年。
以为那个恶魔早已伏法,以为正义终究得到了伸张。
可现在,祂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站在她面前。
告诉她,断头台是场戏,地狱困不住祂。
她这千年的仇恨、千年的隱忍、千年的孤独。
算什么呢?
季风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贸然开口。
此刻的塞壬娜,就像一个被撕开旧伤疤的人。
积压在心底的仇恨、痛苦、悲愤,此刻全涌了上来。
隨便一句话都能触动她敏感的神经。
他只是默默將意识锁定在储物空间的【诡源瓶】上。
这一战,恐怕无法避免。
他得將【涅槃骨】的效果放大,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地坛存在法则禁制,鬼皇之下才可进入。
他没想到鬼皇竟以附体的方式追到了这里。
阿罗剎却忽然將目光转向季风。
那双紫眸带著某种猎食者看猎物的玩味。
“人类。”
祂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