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三姨娘低呼一声,没躲开飞溅的汤汁,被烫到了小腿,眼眶立刻红了,噙着泪说:“是我不好,惹元宝哥儿生气了……”老太君也皱了皱眉,疑惑问道:“元宝,你这是做什么?”周元宝语无伦次的指着三姨娘,吼道:“她,这个贱妇要害我!那汤里有东西!”周老爷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周元宝的手都在颤动,吼道:“满口胡言!还敢辱骂长辈,今日我非要好好管教管教你!”说着,便要去摸墙上挂着的家法藤条。老太君连忙起身拦在中间,拐杖往地上猛的一敲,大声道:“老大!你敢动我孙儿一下试试!”她圆润的身子挡在周元宝面前,像一堵肥墙,不依不饶道:“元宝定是受了什么惊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家法,是要逼死我这老婆子吗?”周老爷被堵的脸色铁青,恨恨的收回了手,却仍怒视着周元宝,恨铁不成钢道:“都是你们一直惯着他,也不看看他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周元宝缩在老太君身后,浑身抖个不停,若有若无的哭声又响起来了,好像就在他耳边一样。刷啦……一只冰凉苍白的手从暗处浮现,在众人没看见的地方,用指尖划过了周元宝的后颈。“啊啊啊啊啊!!!”周元宝尖叫一声,抱住头蹲在地上,凄厉叫道:“别找我!不怪我杀你,是你自己不配合我!”这话一出,满厅死寂。三姨娘脸上故意流的泪痕还未干,闻言都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周锦程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周元宝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眸底深处精光闪烁,俨然是想起了听说的小道消息。周夫人捂着嘴,脸色比周元宝还要白,她作为周元宝的亲生母亲,自然是知道周元宝做过的事情。老太君也愣住了,拍着周元宝后背的手停在了半空,像是没听清一样,又错愕的问了一句:“孙儿,你说什么?谁死了?”“没,没有谁……”周元宝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摆手,故作轻松的笑道:“我胡说的,奶奶,就是刚刚被三姨娘给气到了。”说罢,周元宝还特意狠狠瞪了一眼三姨娘和她儿子周锦程。三姨娘吓的后退一步,泪水又涌了上来,对着周老爷哭诉道:“元宝哥儿,你,你这是胡说什么,我好心给你端汤来,谁承想竟然被你这样说。”她说着便看向周老爷,委屈的泣不成声,泪簌簌落下:“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周老爷本就憋着气,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的大骂道:“够了!周元宝,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出周家!”周元宝浑身的血都冻住了,这还是他爹头一次说这种话,若是平时,他早就破口大骂了,非得叫周老爷赔他几个庄子才肯罢休。可是他现在不敢自己待着,更别提离开周家了。想到这里,周元宝哼了一声,又凑到老太君身边,俨然是混不吝的模样。三姨娘靠在周老爷怀里,看起来脆弱,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周元宝被老爷厌弃了才好,这周家的一切,本就该是她儿子锦程的。周夫人左看右看,咬牙切齿的打圆场道:“行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她这个儿子属实不让人省心,干过的那些事要是被老爷知道了,那可就完了,更不必说继承家业了。周夫人看着儿子今天魂不守舍,心中暗自琢磨,一会儿得好好叮嘱叮嘱他,免得再生事端,将事情给败露。众人这才安定下来,开始吃起年夜饭。周老爷夹了块酱肉给周锦程,沉声道:“城西的庄子,开春后要扩一下,多存些粮食木材,丈量地皮招工匠这些事,你盯紧些,将来这些产业都得交到你们手上。”周老爷对着周锦程说的,语气里的偏向再明显不过。三姨娘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带着一丝喜气儿:“锦程年纪轻,能得老爷这般指点,是他的福气呢。”周夫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突然开口道:“老爷,我倒想起件事,前几日听管家说,北边那处铁矿近来不太平,矿上缺个能主事的人盯着,不然总出纰漏。”她看向周锦程,语气故作温和的说:“锦程做事稳重,不如就让他去铁矿待些时日?那边虽偏些,却能历练人,等理顺了再回来,岂不是更能独当一面?”这话一出,三姨娘脸上的笑僵了几分。谁不知道北边铁矿地处荒僻,常有山匪出没,去年还出了矿难,死伤了好几人,那分明是个烫手山芋!周锦程也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随即看似憨厚道:“爹,只要能为家里分忧,儿子去哪都行。”周老爷皱紧了眉,敲了敲桌子,说道:“这铁矿凶险,锦程年纪还小……”“老爷忘了?锦程自小就体格好,”周夫人抢话道:“再说有护卫跟着,出不了大事,年轻人嘛,总得经些风浪才能成器,您说是不是?”三姨娘急得不行,心中带着恨意,这女人分明是想害她儿子!三姨娘捏着帕子的指甲都戳到了肉里,随即勉强挤出个笑来,柔柔说道:“夫人说的是理,可锦程毕竟是头回独当一面,铁矿那地方太偏,我这当娘的实在放心不下,要不……让元宝哥儿也跟着去历练历练?兄弟俩有个照应,也显得咱们周家和睦。”这话戳中了周夫人的痛处,她立刻沉下脸,冷声道:“元宝身子弱,哪禁得住那风霜?锦程年轻力壮,本就该多担待,哪能事事指望哥哥?”周老爷被两人夹在中间,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向周锦程,见少年垂着眼,身形周正壮实,满眼孺慕的看着自己,再瞥向周元宝,后者瘦的颧骨都出来了,一副亏空模样,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孰轻孰重,他这当爹的心里自然有一杆秤!:()逃荒:开局签到空间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