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征服权力附属品的双重快感。
陈继业没察觉到乔文栋的心思,开始满是不甘地描述老槐树村的经过。
说到刘芳芳时,他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惋惜:
“那个刘主任,一开始还挺有气势的,后来被带走时,跪在地上,对著陆云峰哭天喊地的,唉,嘖嘖……”
乔文栋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呼吸微微凝滯了一瞬。
这个细微的反应,被陈建国精准捕捉到,他心里快速盘算:
看来乔文栋对刘芳芳还没完全忘情,只是迫於形势才准备切割。
如果能想办法帮一下刘芳芳,说不定可以和乔文栋做成某种交易。
他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试探:
“乔市长,刘芳芳毕竟是女同志,在招商一线也是身不由己。我在市纪委有两个老朋友,可以打听下情况,看看有没有转圜余地,当然,一切都得在法律和纪律允许的范围內。”
乔文栋心中微动,隨即立刻警醒。
他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
“建国,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件事性质不同,正阳县纪委已经立案,我们要相信组织尊重纪律,任何人触犯党纪国法都该接受处理。”
这番话义正辞严,一副凛然正气的模样。
陈建国连忙点头:“是是是,乔市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一切以组织结论为准。”
话虽如此,陈建国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乔文栋越是表现得大公无私,越可能心里另有想法。
他决定,私下里还是要动用关係,儘可能地去“活动”一下刘芳芳的事,是否可以捞出来另当別论,但至少打听清楚,看看有没有操作空间。
这既能向乔文栋展示自己的能量和“关心”,也是一笔潜在的政治投资。
旁边的苏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掛著温婉的笑容,
她用纤细的手端起茶壶,稳稳地给乔文栋续上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很清楚,在这里,听得越多,越危险。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专心服务挣钱,才是她的本分。
宴席在宾主尽欢的表象下接近尾声。
乔文栋微醺著靠在椅背上,苏琬適时上前搀扶:
“乔市长,您累了,我扶您去休息。”
乔文栋没说话,任由她搀扶著走向那间私密的休息室。
门轻轻关上,將里面的曖昧与外面的算计彻底隔绝。
陈建国父子则起身,来到二楼僻静的茶室,服务员退去后,陈继业迫不及待问:
“爸,乔叔这是同意收拾陆云峰了?”
“什么叫收拾?说话动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