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定山坚持送到包厢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手提袋,很自然地递给张胜利的司机。
“张书记,一点茶叶,您尝尝。”
司机掂了掂,有些份量,里面应该不仅仅是茶叶。
张胜利像是没看见,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
回到包厢,气氛轻鬆了不少。
吴刚解开领口扣子,靠在椅背上,舌头也捋直了些:“张书记还是稳啊,话都不说透。”
“他那个位置,能来就是態度。”孙德海点了支烟,“话说明白了,反而不好。”
陈继业给两人倒茶:“吴局、孙局,今后县里的事,还得麻烦二位多关照。”
“好说。”吴刚接过茶,“只要符合政策,我们肯定支持。不过陈总,你那条件,可能也到不了我们这。”
“要不,怎么显出他有问题?”陈继业得意地笑著,“我就是要他拒绝,这样才能抓把柄。”
田家俊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开口:“告状要有实据,不能空口白话说人家刁难企业。”
“田局放心。”陈继业说,“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投资意向书、项目计划书、优惠政策申请,一应俱全。他只要敢拒绝,我就敢告。市里不行就省里,总有说理的地方。”
郭定山拍拍陈继业的肩:“老弟,你这口气得出,但不能太急。陆云峰现在正得势,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我懂。”陈继业点头,“所以得用巧劲。明面上是投资,暗地里是设套。他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
又聊了一会儿,酒局散场。
眾人陆续离开,郭定山和郭暉最后走。
站在酒店门口,郭定山点了支烟,看著街对面的叠石餐厅。
二楼靠窗的位置亮著灯,能隱约看见人影。
“那边是谁?”郭定山问。
郭暉看了看:“像是……陆云峰?还有旺达的那个唐总。”
郭定山眯起眼睛:“这么晚还在一起。”
“像是在谈工作。”郭暉说。
“工作?”郭定山吐出烟圈,“陈总如果需要,可以做做文章。”
“明白。”郭暉点头。
郭定山猛吸了一口,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一家子,拆迁的事,就按咱们说的办,我出设备,你们出人,一周內。”
“行啊,郭总!”郭暉冲他的背影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