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云峰闻声一怔,抬眼便撞上她清澈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上下级的疏离,只有纯粹的心疼与牵掛,
宛如一缕暖阳,猝不及防地撞击著他紧绷的心弦。
他喉结轻轻滚动,心底泛起细密的暖流,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空气里瀰漫著微妙的氛围。
没等陆云峰做任何回应,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近在耳畔。
隨后,就是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旖旎。
李雪松连忙收回目光,掩饰性地將怀里的文件展开,整齐摆放在陆云峰桌上。
“进。”
陆云峰深吸一口气,恢復神態。
进来的是王哲。
“陆主任,李秘书。”
他也恢復了精神状態。
李雪松对他点点头,没过多询问昨晚的事,而是指著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復了干练:
“定山开发公司的资料,还有城关镇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审批文件,我都整理好了。”
她指著最上方那份,“拆迁许可证是三个月前批的,但补偿安置方案始终没公示。按规定,方案不公示,根本不能启动拆迁。”
陆云峰压下心底的异样,翻开文件细细查看。
定山公司法人代表是郭定山,註册资本五千万,股东名单里大多是陌生名字,唯独一个名字让他顿了顿——郭暉,占股百分之十。
“郭暉是陈继业的助理,名义上是股东,实则是为双方项目合作分红的藉口。”
李雪松適时补充,语气篤定,
“我查了下变更记录,三天前,刚进的股,资金没到位,明显是变相的乾股,很可能涉及幕后交易。”
陆云峰点著头,继续翻阅。
审批文件看似一应俱全,从立项、规划许可到拆迁许可,每一步都走了流程,表面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他清楚,问题往往藏在程序之外的暗箱操作里。
“福伯的传真收到了吗?”他问。
“刚发过来,我已经整理好了。”
李雪松递过几张纸,“郭定山和陈继业是第一次合作,在此之前,和陈继业的父亲,也就是陈建国的鑫盛集团,合作过两个项目,都是投资分帐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