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羊头人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都凝固了。
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酒馆里此起彼伏。
许久。
一个中年熊族人猛地將手中的啤酒杯砸在桌上,麦酒四溅,红著眼睛吼道:“说得好!老子受够了!林恩大人,我跟你干!”
气氛瞬间被点燃!
不少兽族人、混血种和奴隶,跟著吼叫起来,长期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然而,就在这时。
“呵,说得倒是比唱的还好听。”
一个带著明显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角落阴影里,那个穿著相对体面的狐族青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环视著群情激愤的眾人,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讽刺。
嗤笑一声:“人类,漂亮话谁都会说。”
“我们如何信你?”
他环视四周,语气充满讽刺:“別忘了,人类帝国当年,可是奴役我们万族最狠的!”
“现在你们人类快死绝了,你跑来这里,跟我们大谈平等,畅想自由?”
“呵,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们,重建你们人类的统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燃起的火苗上。
不少人愣住了。
脸上的激动瞬间冻结,变成了迟疑、警惕,还有被勾起的、源自歷史伤痛的恨意。
是啊,人类曾经也是压迫者。
其中,混血种的来源,多是人类与兽族人產生的子嗣。
而拥有兽族人特徵的,被无情拋弃。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恩身上。
面对质疑和瞬间冷却的气氛。
林恩没有激动,反而异常平静。
他平静地看向狐族青年,目光又缓缓扫过每一张复杂的脸。
用一种近乎淡漠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开口:
“是的,你说得对。”
“曾经的人类帝国,人类贵族,也是如此压迫万族。”
林恩顿了顿。
眼神中没有任何惋惜和辩解,只有冰冷的透彻。
“所以。”
“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