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低笑:「对,他们都不听话,还是爱妃最乖。」阿依娜顺势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臣妾当然乖。所以陛下要快点把那些坏人都打跑,然后……」她拖长了调子。「然后什么?」萧衍配合地问。「然后好好奖励臣妾呀!」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意,「比如,带臣妾去京郊新修的那个皇家别苑泡温泉?听说那里的海棠花开得极好呢!」萧衍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那些朝堂的倾轧与血腥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他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宠溺:「好。等朕处理完首尾,便带你去。不止温泉,整个天下,朕都与你共享。」「叮——检测到高浓度情感波动,目标人物‘萧衍’爱意值+999!宿主牛逼!」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在阿依娜脑中响起,语气兴奋得像个磕cp上头的猹。阿依娜在心底嗔了系统一句:「闭嘴啦你!」面上却是对萧衍展露出一个明媚灿烂,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笑容。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庭院,预示着一场彻底的风暴过后,终将迎来久违的安宁与圆满。而属于他们的盛世华章,才刚刚翻开序篇。萧远伏诛,赵擎早已化为枯骨,朝堂经历了一番彻彻底底的大清洗。往日那些或阳奉阴违、或结党营私的嘈杂声音几乎一扫而空,金銮殿上的空气都显得清新了许多。萧衍的政令推行起来前所未有的顺畅,大晟王朝这艘巨舰,正朝着海晏河清的盛世稳步航行。然而,绝对的平静从来不属于帝王家。旧的毒瘤剜去,总会有新的蠹虫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悄悄滋生。这日午后,萧衍在御书房批阅奏章,阿依娜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摊着一本大晟风物志,手里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一个九连环。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姿态娴静美好,全然看不出她脑海里正经历着怎样一场信息风暴。「叮——每日吃瓜时间到!宿主宿主,新鲜出炉的大瓜,保熟保甜还保炸哦!」系统那活跃过度的电子音准时响起。阿依娜心思微动,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慵懒地打了个小哈欠,仿佛只是春日困乏:「吵什么呀,正忙着呢。」她故意在心里抱怨,指尖的九连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哎呀,别装了,你明明好奇得要死。」系统毫不留情地拆穿,「是关于即将举行的春闱会试的哦!重磅消息!」春闱会试?阿依娜精神微微一振。这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大事,萧衍近日为此耗费了不少心神,力求在铲除奸佞后的第一次大考中,选拔出真正有才学的寒门子弟与清廉之士,充实朝堂。「有话快说,别卖关子。」阿依娜在心中催促。「好嘞!瓜主:礼部侍郎,孙敬尧!」系统语调抑扬顿挫,如同说书先生,「数据扫描显示,此人在本次春闱中,利用职权之便,收受巨额贿赂,提前泄露考题给三位家境豪富的考生!不仅如此,他还承诺在阅卷环节为其大开绿灯,确保其中两人位列前十,一人必中前三甲!」阿依娜摆弄九连环的手指顿住了。科举舞弊,历朝历代都是帝王大忌,一旦发生,必是腥风血雨。这孙敬尧,在之前清理萧远和赵擎余党时,因表现“低调”且查无实据,竟让他侥幸漏网,没想到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在萧衍如此重视的春闱上动手脚。「证据呢?」阿依娜冷静地问。「啧啧,这孙侍郎狡猾得很呐。他不留纸质账本,所有交易皆由其府中一位聋哑老仆居中传递口信,银钱通过京城‘永昌’钱庄秘密汇往其外室所在的老家。但有本系统在,他无所遁形!录音功能已截获他与心腹管家三次密谈的关键片段,资金流向图也已生成!他还将一份关键的考题泄露名单用特殊药水写在了……嘿,写在了他书房那本《论语》的封皮夹层里,玩得挺花啊。」系统一边汇报,一边还将关键信息以图像形式投射到阿依娜脑海。阿依娜微微蹙眉。这事可不小,必须立刻让萧衍知道。但如何“自然”地告知,却需要技巧。她如今虽已不必刻意装傻,但直接跑去说“陛下我知道谁科举舞弊了”,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她抬眼看向正在凝神批阅奏章的萧衍。男人侧脸线条冷硬,专注的神情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萧衍抬起头,目光转向她时,自然而然地柔和了几分:「怎么了?可是无聊了?」他放下朱笔,朝她伸出手。阿依娜放下九连环,起身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顺势在他龙椅旁的软凳上坐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陛下批了这么久奏章,累不累?臣妾只是觉得,陛下近日为春闱之事劳神,人都清减了。」萧衍捏了捏她的手指,笑了笑:「为国选材,是大事,不得轻忽。累些也无妨。」他顿了顿,略带感慨,「只希望此番能多选拔些如魏征、房玄龄般的良臣,不负朕所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陛下求贤若渴,天下学子定然感念圣恩。」阿依娜先是捧了一句,随即话锋轻轻一转,仿佛只是突发奇想,「说起来,臣妾昨日偶然听宫人议论,说京城西市的‘永昌’钱庄生意极好,许多应试的举子都去兑钱呢。也不知道他们盘缠带得够不够,京中物价可真贵。」她语气天真,就像只是闲聊市井见闻。萧衍却目光微凝。他如今对阿依娜这种“偶然”的闲聊敏感至极。永昌钱庄?他记得暗卫曾报,赵擎倒台前,部分不明资金流动似乎也与这家钱庄有关,只是当时线索中断,未能深究。「哦?永昌钱庄?」萧衍状似无意地重复了一句。「是呀。」阿依娜点头,继续“发散思维”,“而且呀,臣妾还想起以前在楼兰时,听老人说,最聪明的猎人往往会把最宝贝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甚至天天都能看见的地方呢。说是灯下黑,反而安全。您说好笑不好笑?」灯下黑?天天能看见的地方?萧衍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向阿依娜,她正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望着他,仿佛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有趣的典故。但萧衍几乎能肯定,她又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什么!春闱……钱庄……灯下黑……几个关键词在他脑中飞速串联。他不动声色,只是拍了拍阿依娜的手背:「是挺有意思。饿不饿?朕让御膳房送些点心来。」「好呀。」阿依娜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随口说了两句闲话。然而,萧衍的心却已不再平静。他唤来贴身太监周全,低声吩咐了几句。周全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脚步匆匆。阿依娜安心地吃着刚送来的玫瑰酥,脑海里的系统正在邀功:「怎么样宿主?本系统这波配合打得完美吧?既提示了关键线索,又保持了您‘人美心善小可爱’的人设!」「马马虎虎吧。」阿依娜心里偷笑,嘴上却不忘敲打,「下次爆瓜速度再快点,万一耽误了陛下正事怎么办?」「……宿主你这是过河拆桥!」系统哇哇乱叫。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全去而复返,面色凝重,对萧衍微微颔首。萧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他起身,对阿依娜温声道:「朕忽然想起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你先回凤仪宫,晚些朕再去陪你。」阿依娜乖巧点头:「国事要紧,陛下快去忙吧。」她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萧衍大步流星离开御书房,径直去了隔壁的静室。暗卫统领早已跪候在此。「陛下,」暗卫统领声音低沉,「属下奉命紧急核查永昌钱庄及礼部侍郎孙敬尧。初步查探,孙侍郎府中确有一名聋哑老仆,行踪可疑。其外室老家近日确有数笔不明来源的大额银钱存入当地钱庄,汇出地正是京城永昌号。此外,我们的人潜入孙府书房,果然在其《论语》一书封皮夹层内,发现了用密写药水书写的名单,正是三名考生的姓名!」一切,都与阿依娜那看似无心的话语隐隐对应!萧衍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拳头猛地攥紧:「好一个孙敬尧!好一个灯下黑!朕险些让这等蛀虫毁了抡才大典!」他眼中杀机毕露:「证据确凿了吗?」「目前人证、物证链已初步形成,但还需进一步固定证据,并监控资金流向和人员接触,确保能将所有关联者一网打尽。」暗卫统领谨慎回答。「立刻加派人手,给朕死死盯住孙敬尧、那个聋哑老仆、永昌钱庄的掌柜,以及名单上的三个考生!不得打草惊蛇!」萧衍声音冷厉,「朕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敢在这件事上伸手!」「遵旨!」暗卫统领领命而去。萧衍独自站在静室中,胸中怒火翻腾,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若非阿依娜……若非她那看似不着边际的“闲聊”,他或许真要等到放榜之后,看到那些不学无术的纨?子弟名列前茅,才会察觉不对。届时,不仅朝廷颜面扫地,寒门学子的心也将彻底冰凉。他又想起她说的“灯下黑”。那本《论语》……谁能想到,满口圣人之言的礼部侍郎,竟会把如此肮脏的交易记录藏在圣贤书的封皮之下?「阿依娜……」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心中的柔情与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总是这样,以最不经意的方式,替他化解掉那些最隐蔽的危机。当晚,萧衍处理完后续安排,踏着月色来到凤仪宫时,脸上的寒冰早已融化。阿依娜正等着他一起用晚膳,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陛下忙完了?事情可还顺利?」她一边为他布菜,一边轻声问道,眼神关切。萧衍握住她的手腕,深深地看着她:「非常顺利。又多亏了你。」阿依娜眨眨眼,装傻:「陛下又说臣妾听不懂的话了。臣妾今日可一直乖乖待在宫里,什么也没做呀。」萧衍低笑出声,也不戳破,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对,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朕的福星,总是在朕需要的时候,带来好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阿依娜依偎在他怀里,唇角悄悄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系统在她脑子里放起了无声的电子烟花:「撒花!恭喜宿主再次成功投喂关键瓜,维护科举公平,守护男主心情,奖励‘过目不忘’技能体验卡(三天)已发放!请继续努力吃瓜哦!」窗外春风和煦,殿内温情脉脉。一场可能动摇科举根基、引发朝野震动的巨大丑闻,尚未爆发,便已在无声无息中被扼杀于萌芽之中。---册封皇后的大典隆重而肃穆。阿依娜身着繁复华美的凤袍,头戴沉甸甸的九龙四凤冠,珠翠流苏摇曳,每一步都走得端庄稳重。她不再需要伪装那份懵懂与笨拙,流利标准的官话从她唇齿间清晰流出,应对着繁琐的礼仪流程,姿态无可挑剔。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许多人心中依旧充斥着难以置信与隐隐的排斥。一个来自西域小国的和亲公主,竟真的登上了他们大晟王朝的皇后宝座?即便她在此前的宫变中立下大功(陛下是这么说的),即便陛下铁了心要立她,可这于礼法……总让人觉得膈应。尤其是以赵太傅为首的一批老臣,脸色更是僵硬。赵太傅是前权臣赵擎的远房族叔,虽与赵擎逆案牵扯不深得以保全,但内心对这位扳倒赵擎、间接导致家族衰落的异族皇后,充满了忌惮与不满。萧衍身着衮服,冕旒后的目光锐利而充满威严,他紧紧握着阿依娜的手,一步步走向最高处,向天下昭示他的选择,无人可以质疑。:()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