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虞梅悄悄抬眼,想从贤妃脸上看出反应。
贤妃闻言,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世间女子千娇百媚,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有何奇怪?”
虞梅看著贤妃这副万事不縈於心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潜邸的老人都知道,陛下心里明明是对娘娘有愧,有情意的。可娘娘从来不肯稍假辞色,对陛下那般冷淡。
日子久了,陛下自然也就不爱往延禧宫来了。
如今来了个气质与娘娘如此相像的谢小主,只怕她会紧紧抓住陛下心中的这份旧情,藉此往上爬啊……
可看著贤妃这副浑不在意的淡然姿態,虞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
娘娘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她一个做奴婢的,再著急又有何用?
或许这样与世无爭,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对娘娘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
翊坤宫。
敦嬪穿著一身荷色的宫装,未施脂粉,髮髻鬆散,正焦躁不安地在內殿来回踱步。
她被禁足三个月,可如今才过去一个月不到。
让敦嬪心焦如焚的是殿选已过,要不了多久,那些鲜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新人,便要入宫了。
届时陛下眼中,哪里还会有她这个被厌弃的旧人?
一旦彻底失宠,宫里那些惯会拜高踩低的奴才,会如何作践她?
剋扣份例,冷言冷语。甚至……连阿景都要受她连累……
想到三皇子可能因自己的失势,而遭受委屈,敦嬪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听竹!”
听竹连忙从外间小跑进来,脸上也带著忧色:“娘娘,奴婢在。”
敦嬪焦急地问道:“今日殿选的结果如何,你打听清楚了吗?”
听竹连忙道:“娘娘,奴婢使了银子,好不容易才打听到。”
“此次殿选,陛下共留用了二十名秀女,定於十月初十统一入宫。”
敦嬪的身体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