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也蹙起了眉头。
自从冯贵人和褚氏传出有孕的消息后,前朝事忙,加之匈奴使臣来朝,陛下再未踏足后宫。
如今陛下突然要来永寿宫……
若是以往,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如今……娘娘可是怀著身孕啊!
娘娘月份尚浅,胎象未稳,正是最需要静养安胎的时候。若是陛下……
菡萏和芙蕖简直不敢想下去。
“慌什么。”
沈知念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悄然孕育著一个崭新的生命,是她和南宫玄羽共同期盼的孩子。
沈知念理解菡萏和芙蕖的担忧。
帝王驾临,若按常理,她必然要侍寢。而孕初期,確实不宜行男女之事。
但沈知念心中並无多少慌乱。
南宫玄羽此刻的心境,她大致能猜到几分。
丑闻未查明,心烦意乱。
他前来永寿宫,与其说是重拾兴致,更可能是寻求慰藉和寧静。
她是他的念念,是他情感上的归处。
在这种时候,南宫玄羽需要的,或许不是身体上的欢愉,而是精神上的鬆弛。
退一万步说,即便那个男人真的……
沈知念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静的光芒。
她自有办法应对。
“本宫有分寸。”
沈知念看著菡萏和芙蕖,淡声道:“陛下过来是好事,说明他心里,终究是记掛著永寿宫的。”
“至於侍寢……本宫如今的身子,確实不宜。但你们也不必过於忧虑。”
“若真到了那一步,本宫对陛下直言便是。”
她猜测,南宫玄羽决定和她再要一个孩子时,就恢復了令女子受孕的能力。
而在那之后,他只在永寿宫留宿过。
这个孩子来得正好,是帝王亲口允诺,一手促成的结果。他心中只有欢喜和期盼,断不会往別处想。
这正是沈知念最大的底气。
南宫玄羽在经歷了被混淆血脉的耻辱之后,一个由他最信任、宠爱的女人怀上的,时间確凿无疑的孩子。对帝王而言,不仅是爱情的结晶,更是心理上的慰藉和证明。
证明他並非全然被蒙蔽,证明后宫仍有洁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