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宫里当差,听了一耳朵閒话。说那两位之前可都好好的,怎么皇贵妃娘娘一有喜,她们就接连……”
“怕是有些人啊,眼里容不得沙子,见不得旁人分宠,更见不得旁人肚子里也有龙嗣……”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你自己琢磨去。咱们平头百姓,也就瞎猜猜。”
“不是说永寿宫这胎是福星吗?许是福星的福气太旺了,旺到……把旁人那点薄福给压下去了,克著了呢?”
“这福气太盛,反倒成了煞气,也是有的……”
“哎呀,越说越玄乎了!”
“快別说了,喝茶喝茶!”
“……”
流言便在这样的窃窃私语中,悄然蔓延开来……
传播者似是而非,听闻者將信將疑。
但这个世道,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那些带有隱秘色彩,关乎权贵阴私的谈资。
尤其是涉及天家、宠妃,还有未出世皇子、公主的秘闻。
……
沈府。
书房。
沈茂学身著常服,正与一名年轻的官员对坐敘话。
年轻官员面容清俊,气质温和,正是被调回京城后,进入吏部任职的陆江临。
陆江临將几份文书,轻轻推到沈茂学面前:“……此次考核,江浙的几位官员政绩斐然。尤以杭州为最,漕运、民生皆有建树。”
“吏部擬定的考评上等,想来陛下也会首肯。”
沈茂学微微頷首,接过文书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陆江临是他的女婿,更是他看重的后辈。能力出眾,处事稳妥。此次回京任职,让他颇感欣慰。
两人正说著,书房外传来叩门声,管家恭敬地通传:“老爷,夫人求见。”
沈茂学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夏翎殊是他的继室,年轻干练,將沈府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素知分寸,若非紧要之事,极少在他会客时前来打扰。
公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陆江临极有眼色,闻言立刻起身,拱手道:“岳父大人既有家事,小婿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