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嬪眼眶一红:“陛下……”
南宫玄羽心中並没有多少怜惜,只觉得麻烦。
但他终究没有把话说绝,语气缓和了些:“你且回去,朕有空再去咸福宫看你。”
帝王的一碗水端得很平。
媚嬪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陛下寧愿给她一个虚无縹緲的承诺,也不愿在此刻多看她一眼。
所有的精心打扮,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媚嬪垂下头,强撑著体面道:“是……”
“臣妾不打扰陛下和秦嬪妹妹的雅兴了。”
“臣妾告退……”
水榭亭台间,又只剩下南宫玄羽和秦嬪。
秦嬪望著媚嬪离去的方向,玩味地笑了笑,看向南宫玄羽,打趣道:“陛下好生狠心。”
“方才媚嬪盛装而来,眼波流转,我见犹怜。分明是特意来邀陛下,同赏良辰美景。”
“陛下竟半分都不犹豫,就让人回去了,岂不是伤了美人的心?”
她说话时目光清亮,没有酸意或试探,整个人敞亮得很。
南宫玄羽知道秦嬪性子爽利,见识不俗。不是那种只知爭风吃醋,搬弄口舌的浅薄女子。
与她说话,有时反倒省心。
南宫玄羽温和道:“今夜朕既说了,陪你散步、赏花,自然没有中途转去別处的道理。”
帝王的心思何等敏锐,媚嬪刻意营造的“偶遇”,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他岂会看不明白?只是懒得点破。
也不愿在秦嬪面前,纵容这种饱含爭宠意味的行为。
秦嬪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媚嬪为何如此急切?
庄家送她入宫,所图为何?后宫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心知肚明。
以美色诱惑,儘快诞育带有庄家血脉的皇嗣,从而巩固庄贵妃在宫中的势力。
可偏偏,这位被庄家寄予厚望的媚嬪,承宠的次数不算少,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眼看著解禁后,恩宠不如从前。皇贵妃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后位之爭风云暗涌……
媚嬪怎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