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已是执掌凤印的皇贵妃,腹中怀著帝王亲口承认的福星,四皇子聪慧康健,圣眷浓得化不开。
而自己呢?
依旧无宠,无权,是个只能依附他人的可怜虫。
康妃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自嘲。
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要能扳倒庄雨眠,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回皇贵妃娘娘……”
康妃决绝道:“臣妾要说的,正是三皇子一事!”
“臣妾曾多次前往长春宫,向贵妃娘娘请安。有一次碰巧,听到了一些话……”
璇妃立刻追问道:“什么话?!”
康妃闭了闭眼:“臣妾听见贵妃娘娘和媚嬪正在商议,如何让三皇子的病势更重些……”
“说届时只需做得乾净些,將线索引向皇贵妃娘娘的继母的娘家。”
“三皇子若有个万一,四皇子便是长子,皇贵妃娘娘便是头號嫌疑人。哪怕查不出实证,这嫌疑也够她喝一壶了。”
“只是……只是那时,臣妾心中实在害怕,又想著或许贵妃娘娘不会付诸行动,才一直不敢说出来。”
“今日、今日实在是不敢不报了……”
媚嬪厉声道:“你胡说!”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贵妃娘娘和臣妾何时说过这些话?!分明是你编造!诬陷!”
康妃平静地看著她。
庄贵妃和媚嬪怎么可能將这种事告诉康妃,她当然是胡诌的。
但对康妃来说,只要能扳倒庄贵妃,就算胡言乱语,又如何?
“媚嬪妹妹,那日在长春宫,你穿的是件浅碧色的衣裳,发间簪著一支白玉兰簪。”
媚嬪的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发间。
今日她戴的……恰好也是那支白玉兰簪。
“你……你……”
媚嬪咬牙道:“你不过是猜的!”
“谁都知道这支簪子,是贵妃娘娘赏给臣妾的,臣妾几乎日日戴著,算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