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的门房远远瞧见那辆马车,脸色就变了!
马车是尚书府的规制,车帘用的是上好的绸缎,车角掛著沈家的灯笼。
整个京城能用这种马车的沈家人,除了沈尚书本人,就尚书夫人了!
大小姐怎么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回来了?
门房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进去稟报。
不一会儿,夏府的中门大开。
夏家现任家主,夏翎殊的父亲夏老爷,带著一眾家眷迎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酱色绸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矍,一双眼睛里透著商贾特有的精明。
身后跟著的是夏家的几位老爷、太太,还有一眾管事、婆子。
乌压压站了一片,神情各异。
夏翎殊扶著嬤嬤的手下了马车。
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緙丝褙子,髮髻上簪著一支点翠的步摇,行动间裙摆纹丝不乱。
这张脸依旧明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身怀六甲之人才有的温婉,更多了叫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夏家虽然是巨富,却都是商人,而夏翎殊乃是一品誥命夫人。
夏老爷连忙领著眾人迎上前,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沈夫人!”
她是夏家的女儿,更是沈家的主母。
在夏家面前,她是上宾,是需要闔府恭迎的贵客!
夏翎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自己母亲身上:“母亲不必多礼!”
夏母站在人群前列,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母女俩有些日子没见了,此刻四目相对,都有千言万语要说。
夏翎殊身侧的嬤嬤,上前一步將夏母扶了起来。
她这才看向夏父:“父亲,女儿今日回来,只是探望您和母亲,没有別的事。”
夏老爷的眸光微微一闪。
若只是探望,何必摆出这样的阵仗?
可他没有问,点了点头,侧身让路:“外头风大,沈夫人快请进!”
夏翎殊扶著嬤嬤的手,一步步向府內走去。
身后,夏家眾人面面相覷,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到了正厅,夏老爷屏退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