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现在仿佛被虫群包围、却必须假装一切正常的生活,他很確定自己受不了。
索恩移开目光,隨口问道:
“不过,你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干什么?”
“让哈利体验一下。”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平静。
“体验什么?”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像是在讲课。
“你现在也是教师了,大概能够理解。”
他说道,“人在面对人生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两条路。”
“一条,是正確的道路。”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而另一条——”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镜面。
“是简单的、懒惰的、逃避的路。”
“我希望他在还年幼的时候,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索恩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个画面。
戴著眼镜、骑著扫帚,在空中无忧无虑飞行的绿眼睛男孩。
之前那些关於“虫子”的感受暂且不提。
这是他第一次,对那个孩子,生出了一点惻隱之心。
“这……”
索恩迟疑了一下,“会不会太残酷了?”
“他也只是个……跑得快一点的男孩而已。”
邓布利多微微侧目,看向他,轻轻一笑。
“我理解你的想法。”
他说道,“但那就是预言。”
“而且,是连黑魔王都相信的预言。”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迴避的重量。
“被人硬生生拽进角斗场,去面对一场殊死搏斗,和自己昂首走进去——”
“这两者之间,是完全不同的。”
“我希望在可能发生这个情况之前,哈利能够理解。那是这个世界上,全部的不同。”
索恩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他说道,“你是对的,教授。”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一些。
“谢谢。”
他点头道,“相比『校长,我確实更喜欢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