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小校“诺”了一声,当即衝著身后眾人指道:“你、你,在帐前戒卫。”
隨后又指了指赵匡济和他身前一人:“你们两个,分別戒卫在两侧!”
二人答了一声,隨后,赵匡济迈出脚步,率先向背光的一侧走去。
赵匡济心中同样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自己在队伍最后边,此刻自己站的位置,不仅没有旁人,还能够听清帐中的对话。
他微微活动了下脖颈,將自己整个身子都埋入阴影中,屏气凝神,侧耳听去。
帐內似有铁链拖地的声响,赵匡济心中一动。
白公果然在此!
……
营帐之內
“德升兄,又见面了!”
符彦饶在白奉进身前立住,埋头看著坐在地上的白奉进。
“哼!”白奉进冷笑一声,將头转向一旁,不再去看符彦饶。
“军中法令,各有部分。”符彦饶平静地说道,“你何以將我手下的兵士一例处斩,岂不知如今的滑州城,我是主,你是客吗?”
白奉进將头转向符彦饶,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眸。
“那两名贼子言辞凿凿,可声称是奉了你的將令!”
“他们肆意屠杀百姓,姦淫女子,更有充做军粮这等违逆人伦之语!我將其斩杀抵法,可曾有错?”
“倒是符公所行,当真令某不解,非但不愿听某陈言,更是私自关押朝廷节帅,莫不是要与范延光同反?”
符彦饶声音陡然转冷:“白奉进!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白奉进冷冷一笑道,“某苟活半百,却不知符公所言,罚酒为何?”
“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你手底下的兄弟想想!”
符彦饶起身蹲下,对上白奉进的目光:“他石家天子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对他?”
白奉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声连连,抖动的身体扯动了手脚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天子不是跟你是儿女亲家吗?”
符彦饶闻言一怔,扯了扯嘴角。
白奉进顿了顿,继续说道:
“天子再不济,早年也曾是治理一方百姓的良臣。是!称帝以后,割让国土,留下了千古骂名。但至少也算是护住了一方百姓的生计。”
“放今天下战乱不乏,国计民生凋敝,难道仅仅错在天子一人?”
“尔等这些做臣子的,又做了些什么呢?”
“手握重兵便可不听节制,兵强马壮便能意欲谋逆!你们这样做就能解决问题?就能收復故土?就能致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