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城军营,帅帐之中。
符彦饶此刻已换上了甲冑,正静坐在帅帐之中,独自盯著眼前的州城街道图,苦苦思索著。
帐外梆子已然敲过四更,可他却困意全无,府邸家奴已来过三四次,说是二夫人催他回府用些宵夜,皆被他断然拒绝。
派出去的几波人马都已回营,皆是言辞凿凿说已掘地三尺,却並未寻得白奉进与那入营的贼子,这让他如何安得下心回府?
今日夜里颇不寻常,他已隱隱觉得有什么大事將要发生,此时唯有静坐军中,才能让他內心稍安。
符彦饶正独自思索著,忽听帐外甲士来报。
“报大帅!”入帐的甲士半跪叉手,“守城將士来报,说东、南二门有贼军攻城!”
“胡说八道!”
符彦饶大怒一声。
他纠结数日,终於下定决心明日起兵。
至於东京方面,无论是消息传递,还是反应部署,皆需时日,绝非是仓促之间便能决断的。
即便是有消息传了出去,平叛的军队也不至於抵达的如此之快。
可眼前之人竟说大军已经抵达,並且展开了攻势,符彦饶断定这绝不可能!
此人莫不是在拿他当耍子?
“混帐东西!”符彦饶冷声喝道,“你可知假传消息的后果?”
这名甲士已是冷汗直流,符彦饶虽距离他一丈有余,可大帅身上浑身散发的威压瞬间便直抵他的脑门,其中的怒意清晰可知。
只是无论如何,他只能据实稟报。
“回……回大帅!”甲士的嗓音已然有些颤抖,“千真万確!”
“什么?!”
符彦饶死死地盯著眼前之人,可心中却已是大惊失色。
莫不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
他猛地站起身子:“是原先驻守滑台的昭信军部,还是东都留守的禁军?可看清来军旗帜?”
“属……属下不知。”
“混帐!那还等什么?”符彦饶重重拍了一掌帅案,“还不引我前去?”
……
约莫两刻钟后,符彦饶来到了南城门口。
“赵德韜何在?!”符彦饶一边登楼一边喊道。
驻守南城门的副將见到符彦饶亲至,赶忙上前行礼。
“报大帅!赵防御他……领兵出城了……”
“什么?!”符彦饶怒极反笑,“来军不明便出城迎敌,哪个叫他去的?本帅不是下过军令,令尔等不得出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