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赵匡济看了看二人,见郭荣与白奉进都是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己。
“你们別看我,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赵匡济苦笑著摇了摇头,似是自我安慰,“希望是我猜错了吧。”
白奉进看出了赵匡济的心思,便温言宽慰了几句。
“既如此,你且宽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身子养好。药熬得差不多了,我去取药。”
说著,他便出门去取药,只留下还在思索的赵匡济,与一脸茫然的郭荣。
……
房屋外头,冷风凛冽,好似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是个格外寒冷的冬天。
白奉进摊出双手哈了口气,走到了药炉边上,刚將炉中的汤药倒入陶碗中,王彦寧正巧到了。
“白公,大郎呢?可曾醒了?”
此刻的王彦寧,一改往日里的沉稳与豪爽。白奉进只见他满头大汗,平日里的黑脸竟苍白如纸,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
白奉进略有疑惑,心想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还能出这么多热汗哩?
年轻人的身子果然不简单……
可王彦寧此刻却著实是个急性子,刚问出话,也不等白奉进答覆,便要往屋里闯。
白奉进急忙拦住了他。
“站住!”白奉进一个侧身挡在了王彦寧面前,“瞧你这样,慌慌张张的。”
“白公!您快让开!”王彦寧焦急道,甚至已是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是真的有急事告知大郎!”
“你想把他活活累死?”白奉进冷声道。
“他现在的身子你也看到了。”白奉进语气稍缓,嘆了嘆气,“无论他做不做老夫的女婿,他总是你的指挥吧?你就不能让他好好歇一晚吗?”
“可是……”王彦寧已经红了眼眶,“这事儿太大了!迟了就晚了!”
“再大的事也没他身子要紧!”
白奉进上前一步,一手拿著药碗,一手拍了拍王彦寧的肩头,轻声道:“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到老夫那,叫上君贵,咱们商量就行,让他服下药好好歇一晚吧……”
也就在这时,郭荣也走出了房。
“德安兄弟,白公说的没错。有什么事,咱们一会儿商討即可,让兄长歇一晚吧……”
王彦寧看著眼前一老一少,倒不是他不信任二人,只是在他如今的认知里,如此这般天大的事,除了赵家大郎,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破局了……
“行吧。”王彦寧定了定神,庄重地开口,“我先去白公房里等你们,你们儘快。”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话,咬了咬牙便向另一处走去。
白奉进与郭荣对视一眼,却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