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庭院之中,对著好不容易清朗的天空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好好享受下年下时节的清閒时光,可府中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见过石大尹。”
赵匡济对著石重贵叉手行礼。
方才府中下人来稟,说是石重贵到了,脸上带著焦急之色。
赵匡济將他请到自己所居的院落,为他斟上一杯清茶,静静地听著他的敘述。
“我刚从宫里出来。”石重贵声音低沉,似是带著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
“范延光……被赦免了。”
赵匡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范延光之乱耗时多月终结,损耗兵马粮草无数,更有数以万计的黎庶百姓死於战乱,这个罪魁祸首,就这么轻易地被赦免了?
赵匡济低头沉吟片刻,他不用细想便能知道,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只能是天子石敬瑭本人。
“陛下是何缘由?”赵匡济沉声问道。
“因为北朝的那位。”
石重贵猛地一拳砸在木桌上,眼中充斥著怒火。
“契丹主的来书我看了,言辞莫说是傲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赤裸裸地威胁。”
“还言辞凿凿说什么范延光虽有少许过错,但念其旧功,当予宽宥。若儿皇执意戕之,便当亲自南巡之类的屁话!”
赵匡济心中冷笑。
契丹人早已和范延光暗通款曲,这事满朝皆知。如今耶律主执意留下范延光这颗钉子,其意为何,昭然若揭。
赵匡济从武德司成立之后,便得到了一些情报,现如今北朝的境內,也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党爭激烈,如许做法,不过是想让南朝內部继续恶斗,自己好从中斡旋,坐收渔利罢了。
石重贵愤然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
良久,他走回到赵匡济身前,从袖袍中掏出了一份札子递了过去。
“为了向北朝谢罪,陛下决定在元正之后,遣使北上,正使是中书令冯道。”
言及此处,石重贵顿了顿,看向赵匡济,眼中颇有些复杂的神情。
“除此之外,陛下下詔,命你以使团护卫长的身份,一同北上。”
“我?”赵匡济指了指自己。
石重贵点头:“伯安,此行北上,是我们的大好机会,你可明白?”
赵匡济略一思考,便明白了石重贵的心思。
他来自后世,自然是知晓石重贵对於契丹的態度的,於是便应了下来。
“我明白,我会儘可能地收集契丹国內情报,为日后北伐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