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在法国,追一个打网球的姑娘。”浅川诺看著天空,语气带著点怀念,“我想对她好,就每天给她送早餐,帮她占训练场,她比赛的时候我全程录像给她分析。”
“然后呢?”
“然后她跟我说,”浅川诺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模仿女生的语气,“『诺,你能不能別围著我转了,你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星也愣了一下。
浅川诺摊手:“我当时也懵啊,心想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不乐意?后来才明白,我那些所谓的『好,都是我想给的,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和她並肩的对手,不是一个围著她的跟班。”
他转头看向星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星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头。
“所以……我之前想当助理,也是这种?”
“差不多。”浅川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幸村那小子,需要的不是一个帮他拿毛巾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放鬆的人,一个能让他不用端著部长架子的人,一个能让他偶尔忘记自己是谁的人。”
他低头看著星也:“你觉得,你在旁边递毛巾,能让他忘记这些吗?”
星也想了想那个画面,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浅川诺伸手把他拽起来,“所以別想著怎么对他好,先把自己练好。等你能在球场上让他认真起来,那才是真的对他好。”
星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浅川诺:“大哥,那个姑娘后来呢?”
浅川诺表情僵了一下。
“……后来她嫁给了我队友。”
星也:“…………”
浅川诺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休息时间结束了,继续练!”
星也憋著笑,跑回底线。
球再次飞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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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u-17集训营,食堂。
切原赤也端著一盘堆成小山的食物,艰难地挪到立海大眾人占的那张长桌。他把盘子“咚”地放下,一屁股坐在柳莲二旁边。
“累死了累死了!”他嚷嚷著,“今天的洗牌战也太难了!那个高中生的发球怎么那么快!”
“你接住了七个。”柳莲二头也不抬地记录,“其中三个回球很成功,一个造成对方失误。”
切原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柳前辈,你居然在看我比赛?”
柳莲二的笔尖顿了顿。
“日常数据收集。”他面不改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