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那场惊天动地的年夜饭后,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循环键。赫敏、罗恩带着孩子们和韦斯莱夫妇回了英国,魔法部和韦斯莱麒麟把戏坊的生意都不能离开太久,红府则是迎来了新的常驻人口,从此老宅里日日夜夜都充满了恶作剧产品的爆炸声,以及哈利的怒吼声和塞德里克的无奈劝阻声。张麒麟选择留在雨村,守着那片山,那个院子和他的鸡,红念安每个月总会抽出至少十天,在雨村里陪张麒麟待着,无邪和王胖子时常回杭州守着铺子,但只要红念安在雨村里的日子,他们总会想办法也凑回来,院子里便多了胖子的大嗓门和他跟无邪拆台斗嘴的声音。黑瞎子的行踪最飘忽,时常开着那辆改装过的面包车神出鬼没,有时带回一堆稀奇古怪的特产,有时带着一身伤回来,总能精准地在红念安某次回红府小住时也能凑过去。谢雨臣,依然是红念安最坚实的金主,他依旧严格控制着红念安的财政大权,美其名曰感受爱的温度,红念安对此抗议过,但抗议无效,谢雨臣一句红将军,就能让她熄火,只得偶尔从无邪和胖子那里坑点,或者指示黎蔟去黑瞎子那里借点。就在这样看似混乱的日子里,黎蔟熬过了高三,参加了高考,填完了志愿,他刚松了口气,觉得总算能享受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时,出分当晚,红念安就出现在他房间门口,把他拽走了。……哀牢山边境的露雾村,藏在终年不散的晨雾里,像被世界忘了一样,红念安拽着黎蔟走过最后一段路时,天刚擦黑。“红念安,我再说最后一遍。”黎蔟一肚子怨气。“老子志愿填的是建筑系。不是深山老林野外生存系!”红念安头也不回。“闭嘴,走路。”“你至少告诉我要去见谁吧?!”“燕红。”“谁?!”“见了就知道。”村子依旧小得可怜,红念安轻车熟路地绕到燕红家门口,院子用竹篱笆围着,里面传来浓郁的酒香。黎蔟还没看清,红念安已经推开篱笆门。院子里,一个女人正躺在竹椅上,举着个陶罐对月独酌。听到动静,她懒洋洋地瞥过来。然后哐当一声,陶罐砸在地上。“红念安?!”燕红猛地坐起来,酒醒了大半。“你个瘟神怎么又来了?!我这不欢迎你,滚滚滚!”红念安对她的恶劣态度习以为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试图往后缩的黎蔟往前一拽,推到燕红面前。“帮忙看看。”“看什么看?红念安,你当老娘这是医馆还是算命摊子?几竹罐猴儿酒,你还想赖上我一辈子是吧?!”燕红叉腰,继续开火。红念安也不废话,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包里掏东西,先是一个竹罐,不大,封口糊着泥,燕红眼皮跳了跳。又掏出一个,同样大小。第三个。第四个。四个竹罐,整整齐齐摆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红念安抬眼,看向燕红,缓缓开口。“烧酒,黔东南苗寨,六十度,埋了二十年。”燕红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四个竹罐上,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院子里静了几秒,只剩下水流缓缓流淌的声音。“……多少年?”燕红的声音低了八度。“二十年。”红念安重复。“开坛香飘半座山。”燕红舔了舔嘴唇,她的眼神在竹罐和红念安的脸上来回切换,挣扎、怀疑、渴望、恼怒,最后全败给了胃里的酒虫,她骂骂咧咧地走过去,蹲下,拿起一罐掂了掂,又凑到封口处嗅了嗅,隔着泥封,那股醇烈的酒香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了鼻孔。“妈的……”燕红低声咒骂,不知是骂酒太勾人,还是骂自己没出息,她站起身,这才正眼打量起红念安身旁的黎蔟。“这谁?”燕红皱眉。“你的新姘头?看着嫩了点吧?”黎蔟:“???”他猛地扭头看红念安,眼神里满是无语。红念安无视了他,言简意赅。“我儿子。”燕红:“……”她上下扫视黎蔟,又看了看红念安那张没什么岁月痕迹的脸,嗤笑一声。“你生的?”“认的。”红念安顿了顿,补充。“嫡长子。”黎蔟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见人就说这个!”燕红乐了。“哟,还是个犟种。”她绕着黎蔟走了一圈,鼻子动了动,像在嗅什么味道,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黎蔟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力道极大,指甲缝里还有黑乎乎的泥垢,黎蔟吓了一跳,想整,居然没挣脱开。“别动。”燕红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戏谑不见了,她手指按在黎蔟腕脉上,眼睛半闭,眉头越皱越紧,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翻开黎蔟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他的耳后、颈侧,甚至撩起他后衣领看了眼脊椎。黎蔟浑身僵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的检查方式太诡异了,不像看病,倒像……像在验货。半晌,燕红松开手,退后一步,盯着黎蔟,眼神变得很奇怪,亮得有点吓人。“生辰。”她问红念安,眼睛却没离开黎蔟。红念安报了个年月日时。燕红嘴里飞快地念叨着什么,手指也在虚空中点点划划,看向红念安,又看看黎蔟,那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肥羊。“七杀坐命,凶星拱照……命宫带煞。,劫财夺气……好家伙!”燕红咂着嘴,眼睛里精光四射,她一把抓住红念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红念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了?十年前来我这里讨蛊母的时候,就想着今天了是吧?”红念安任由她抓着,神色平淡。“巧合。”“放你娘的狗屁!”燕红骂道,但她脸上却满是兴奋。“这他妈是巧合?!他这命格就是你对付祂最锋利的刃!你到底从哪里刨出来的宝贝疙瘩?!”:()盗笔:我的阿尼玛格斯是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