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摩擦着洞口边缘,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下降的过程比预想中的要深,手电光柱往下照,一时竟看不到底,周围是粗糙的土层断层,偶尔能看到一些碎石和断裂的,疑似古代砖瓦的碎片。大概下降了十几米,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地,光线所及,是一个天然形成,但明显有人工修整痕迹的地下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很高,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四周,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十几口棺材。“嚯!吊葬!”王胖子压低声音,用手电扫过那些棺材。“这规制,可不一般啊!”无邪也警惕地观察四周,手按在腰间的大白狗上。“小心点,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红念安没说话,只是举着手电,平静地扫视着这片吊棺森林,她的目光在那些铁链和棺材,以及棺材下方隐约可见的,摆放着一些模糊器物上来回移动。也许是环境太压抑,也许是最近穷疯了压力大,无邪和胖子打量了一会,不知谁先起的头,竟然把手电筒当成了光剑,互相咻咻地对砍起来,嘴里还配着音。“胖子!吃我一记原力冲击!”“天真!看胖爷的绝地斩!”两道光柱在棺材间胡乱挥舞,映得那些黑影幢幢的棺材忽明忽暗。红念安:“……”她无语地看了两个突然返老还童的男人一眼,默默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长度接近一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银灰色金属光泽,造型古朴流畅,剑柄上镶嵌着几颗幽蓝的,仿佛会呼吸的宝石,当红念安握住剑柄的瞬间,那些宝石骤然亮起,紧接着,整把剑的剑身嗡地一声轻鸣,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冷白色光芒,光芒凝实如实质,在剑身周围吞吐不定,将周围大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能看清棺材上符文的每一个细节。这光芒,比手电筒强了何止百倍,而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和威严感。正在玩手电光剑的无邪和王胖子动作瞬间僵住,两道光柱尴尬得停在了半空中,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红念安手里那把拉风到极致,仿佛是从奇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发光长剑,眼睛都直了。“卧槽……”王胖子喃喃道。“小姑姑……你这……从哪个片场顺的道具?能让胖爷我摸摸吗?”无邪也震惊了。“囡囡,你这是……”红念安没理他们,只是手腕一抖,光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光,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一脸懵的无邪和胖子。然后,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而诡异的怪声。“桀桀桀……”怪声在空旷的吊葬坑里回荡,配合着那把耀眼的光剑和周围森然的棺材,效果拔群。无邪和胖子瞬间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下一秒,红念安动了,她举着光剑,迈开步子,就朝着两人冲来,步伐不快,但配合着那桀桀怪叫和慑人的剑光,压迫感十足。“我靠!念安妹妹你别过来啊!胖爷我怕鬼更怕神经病!!!”“囡囡!你冷静点!我们是友军!”无邪和胖子吓得掉头就跑,也顾不上什么吊棺了,在手电光和剑光的交错闪烁下,绕着几口棺材开始你追我赶,鸡飞狗跳。“看剑!”“救命啊!”“胖子你别挡道!”“天真你别往那边跑!”追了两圈,红念安似乎也玩够了,停下脚步,光剑的光芒也收敛了一些,她看着气喘吁吁,一脸惊魂未定的无邪和胖子,撇撇嘴。“没劲。”然后随手把光剑塞回了她的背包里。无邪和胖子扶着石壁喘气,看向红念安的眼神无比复杂,这丫头,总能拿出点刷新他们认知的玩意。红念安不再理会他们,她的目光被最近一口吊棺下方,摆放的青铜碗吸引了,碗不大,里面盛着半碗粘稠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液体,那股甜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棺露。”红念安低声道。无邪和胖子凑过来,也看到了这碗诡异的液体。“这就是棺露?棺露是啥?”王胖子好奇地想伸手去碰,被无邪一巴掌拍开。“别乱动,这东西我也只在我爷爷的笔记里看过,棺露不能滴在地上,所以下葬时人们就用碗接着,这样一个棺材的棺露能滴上百年。”红念安没说话,她从背包里掏出魔杖,又拿出一个特制的,后壁玻璃瓶,瓶口有精密的密封塞,她用魔杖对着那碗绿色液体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牵引光束连接了魔杖尖端和液体,在她的精准控制下,一缕粘稠的棺露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光束缓缓升起,流入玻璃瓶中,没有溅出一滴。她小心地接了大概三分之一瓶,便停止了,盖上了密封塞仔细检查无误,才将瓶子收好。“你接这玩意儿干嘛?”无邪皱眉。“八爷和二爷跟你提过?”红念安点点头,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无邪和胖子后背发凉。“嗯,这玩意儿混合了墓穴中的阴气,毒瘴和某些矿物质,剧毒且极其不稳定。”她顿了顿,用手电照了照碗底和周围的吊棺。“滴落在地上,会产生大量有毒气体,能让人迅速昏迷,神经麻痹,甚至能直接腐蚀内脏,浓度高的话,几分钟就能要人性命。”王胖子听得直咧嘴。“我滴妈……这比化工厂的废水还毒啊!”无邪脸色更加难看,他环视着这密密麻麻的吊棺。“这么多棺材……这地方简直是个毒气炸弹!万一哪天泄露或者地震再震一下……”“是个隐患。”红念安同意。“不能留。”“可这么多棺材,我们处理不了。”无邪沉吟。“得通知有关部门,但在这之前……得先带点证据上去,也能让刘老板死心,别动什么歪心思。”他看向距离洞口最近的一口棺材。“先想办法弄一具棺材上去,交给考古队或者相关机构,他们自然会重视。”王胖子眼睛一亮,看向红念安。:()盗笔:我的阿尼玛格斯是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