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场里是村民。
但是穀场外的景象,却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怖画卷。
只见晒穀场正前方,有棵孤零零矗立在火光边缘的参天大树。
那是一棵至少有二十多米高的古树,枝干虬结,树皮斑驳,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
但此刻,它的枝椏上掛著的不是树叶,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猴头骷髏!
那些猴头被处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惨白骨骼和空洞眼窝头骨!
这些骷髏大小不一,有些看起来年代久远,骨骼风化发黄,有些则还带著些许暗红的血肉残渣,显然是新近掛上去的。
它们被用粗糙的草绳串联,悬掛在每一根树枝上!
从最低的枝丫到最高的树梢,几乎被完全覆盖堆满!
火光映照下,成千上万个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著晒穀场,彷佛无声地诉说著无尽的怨毒。
整棵大树,完全变成了一座由猴类头骨堆砌而成的邪异的猴头京观!
仅仅是远远望著,就有一股阴森死寂,疯狂怨念扑面而来!
林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棵“猴头京观”大树上。
在他的感知里,一股强大隱晦恶意与怨恨,正从那些密密麻麻的骷髏中散发出来!
甚至笼罩著整个石碑村!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影子深处,那蛰伏的黑龙,竟然也传来了前所未有的躁动!
这是首次黑龙没有出现贪婪兴奋的情绪!
而是一种带著警惕,甚至一丝被挑衅的怒意!
显然,有同类的东西,引起了黑龙本能的强烈反应!
林白瞳孔微缩,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瞬间照亮了许多疑点。
“石碑村,六十年前消失的村庄,世世代代以驯猴卖艺为生……”
他低声自语:“他们训练猴子,用的是最残酷的鞭打和折磨!不听话的,逃跑的,训练不好的下场是直接杀掉,甚至吃掉!”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亢奋的村民,和场边那些待宰的猴子。
最后落回那棵掛满骷髏的京观大树上。
洪万源不知何时又来到了林白身旁。
似乎只有在他身边才有一些安全感。
林白的声音低沉,传入他们的耳中。
“这个村子,恐怕在漫长的岁月里,杀死了难以计数的猴子!”
“猴子本就聪明,甚至通灵,它们最是记仇,它们临死前的恐惧、痛苦、怨恨,还有被禁錮、被奴役的屈辱,年復一年,一代又一代,堆积在这棵大树下。”
林白指著那棵掛满骷髏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