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这话说完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苏南月看着他,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一贯温热的指腹,此刻一片冰凉。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轻颤。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江晏心中也不好受。动作温柔,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们的目标是我和爷爷,只要我们离婚,有爸妈在,他们不会动你和孩子。”“我的存款都在你那里,你拿着跟孩子用。”“爸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和妈会照顾好你跟孩子的。”苏南月眼睛上覆着一层水雾,她透过水雾,看着江晏。“我不离婚。”她开口。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泪。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她瞪着江晏。“你别忘了,是你答应过我,会一直跟在我在一起,现在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跟我离婚,你还是个男人吗?”“再说了,不就是下放吗,顶多两三年时间,我熬得起。”七七年恢复高考,七九年各地摘帽与平反全面推进。以江之远的能力,顶破天,到了七九年,他们就被平反了。“我又不是那种什么都干不了的人。”“你别忘了,那几年我一个人带着大宝和小宝,不光要下地干活,还要做一家人的饭,洗一家人的衣服,那些日子,我不也熬过来了?”她看着江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相信,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江晏和爷爷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况且,就你跟爷爷两个人下去,如果你们有个头疼脑热,谁来照顾你们?”她偏头,不看江晏,“反正我是不可能离婚的。”江晏看着她,心里难受得厉害。他哑声开口,“月月,我知道你不怕受苦,可是我不想。”他已经让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了。不想让她再跟着自己受苦。他从孩子入手。“下放后,我们会被人指指点点,在别人眼里,我们是坏分子。”“大宝和小宝这么聪明,我们不是说好今年就让他们去参加入学考试吗?”“如果他们跟着我们一起被下放,到时候不光不能读书,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他苦笑,“月月,我从来都不怀疑你愿意陪我吃苦的决心,可是我们也得为孩子们想一想啊!”“团团和糯糯那么小,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跟着我们去下放,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吃饱。”他抬手,抓住苏南月的手,轻轻用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他还记得她刚带着孩子找过来的时候,手上都是冻疮。但是这两年下来,她的手变得又嫩又滑。她这么好,就应该被娇养着,而不是跟他去受苦。“你刚才也说了,顶多两三年时间,咱们离婚只是为了做给那些人看,在我心里,我媳妇只有你一个人。”大宝和小宝在旁边。两人眼眶都泛红。小宝不懂什么是下放。但是大宝却清楚。他还记得之前爸爸妈妈带他去看姥姥姥爷。那时候姥姥姥爷就是被下放了。他第一次见到姥姥姥爷的时候,是在医院。姥姥姥爷很瘦,身上也没有精气神。他伸手,拽了拽苏南月上衣下摆。在苏南月看过来的时候,他开口,“妈妈,我可以跟着太爷爷和爸爸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他们的。”他会做饭,可以给太爷爷和爸爸做饭,还可以给他们洗衣服。他还能干活。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跟着爸爸和太爷爷去是最好的。“妈妈,你留下来,带着弟弟和妹妹,等以后,我和爸爸还有太爷爷再回来找你们。”小宝也赶紧开口,“我跟哥哥一起去。”他可以跟哥哥一起照顾爸爸和太爷爷。江晏一个大老爷们。听到大宝和小宝这话,眼泪根本止不住。更不用说苏南月。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流。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口,就是哭腔。她再也忍不住,抱住大宝和小宝。江晏坐在旁边。抬手粗鲁地擦去自己的眼泪。不想让苏南月母子三人看到,他偏头。苏南月哭,她怀里大宝和小宝也哭。江晏没哭,但是眼泪也止不住。房间里气氛悲伤又凝重。这种气氛,被团团的哭声给打断。江晏起身,“我去看一下孩子。”丢下这句话,他匆匆朝外走去。脚步慌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等他离开后,堂屋里只剩下了苏南月母子三人。大宝趴在苏南月怀里,声音闷闷的。“妈妈,你不要哭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哭得他心里难受。他从她怀里仰起头,他的眼睛也红红的。却还是踮起脚,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妈妈,我想你开心。”想她好好的。他想他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可是他已经五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他听到了刚才苏南月和江晏的话。“妈妈,我会想你的。”他会一直记得,在他和弟弟快要被江建国和王秀兰饿死的时候,是妈妈留下了自己的口粮给了他们。也会记得,是妈妈带他和弟弟逃离了东头村,带他们找到了爸爸。至于妈妈曾经想要卖了他和弟弟的事。她已经解释过了,她那么做,都是为了他们好。而且这两年的生活,像是做梦一样。他吃饭了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鸡蛋和肉,还穿上了新衣服。妈妈会温柔地教他读书认字。爸爸会给他做他:()七零美人要离婚,冷面军少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