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板一声被撞得凹进去一块,土渣子簌簌往下掉。楚风盯着地上突然亮起来的金色图案,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小石头那滴血落在阵眼上,图案里的金线居然开始游走,像活过来的小蛇,顺着玄黄根的藤蔓往四周爬。楚风哥,这是啥?小石头举着火折子凑近看,火光映得他脸发白,胳膊上的燎泡还在渗血,咋看着跟灵脉阵似的,又不太一样?别碰!楚风一把拉住他,指尖刚碰到金线,就被烫得缩回手——那线看着是金的,摸着比混沌火还烫,这是界心碎片的灵力,跟你的血起反应了。我的血?小石头懵了,俺就是个西荒来的小兵,血能有啥特别的?秦老兵凑过来瞅了瞅,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娃去年在南域跟你去过玄黄根老巢,沾过老根的灵气!界心跟玄黄根本是一对,他的血里有根气,所以能激活阵法!这话刚说完,门板又被撞了一下,裂了道缝,外面传来白鹤的吼声:楚风!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再不出来,我把这密室掀了!掀你娘的!虎子举着开山斧就想冲上去,被楚风按住了,现在出去就是找死,没看见这阵法快成了?楚风盯着图案中心,那里的金线正往一起聚,慢慢凝成个小光球,白光裹着金光,看着跟界心碎片的缩小版似的。他突然明白过来——这阵法不是要杀人,是要聚灵,把玄黄根、冰玉、界心碎片,还有小石头血里的根气,全拧成一股绳。李老头!冰玉!楚风大喊,快把冰玉放阵眼里!李老头手忙脚乱地抱来冰玉,刚往光球旁一放,蓝光地就缠了上去,光球瞬间涨大一圈,密室里的温度都降了不少。胡青趁机把玄黄根种子撒在阵法边缘,种子一沾金线,居然地破开,冒出翠绿的芽,顺着金线往上爬。成了成了!胡青乐得直搓手,这是玄黄根在认主!阵法能成!门板一声被撞开了,白鹤举着拂尘站在门口,黑袍上沾着瘴气的黑灰,看着狼狈不少,眼神却跟要吃人似的:楚风,你在搞啥鬼?他身后还跟着个魔界黑袍人,拐杖往地上一顿,密室门口顿时冒起瘴气:别管他搞啥,先抢界心!两人居然暂时休战,一前一后往密室里冲。仙门弟子和瘴气里的虫子也跟着涌进来,黑压压的一片,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就是现在!楚风大喊一声,混沌火往光球上一引,给我炸!光球突然爆开,白光、蓝光、金光混在一起,像朵炸开的大烟花。玄黄根的嫩芽瞬间长成参天大树,藤蔓带着金光缠住冲进来的人,仙门弟子被缠住的地方冒白烟,魔界的虫子碰到藤蔓,立马化成水。最神奇的是冰玉——蓝光顺着藤蔓流遍整个密室,把白鹤的拂尘冻成了冰疙瘩,把黑袍人的瘴气凝成了冰雕。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人,这会儿跟被钉在地上似的,动都动不了。这这是啥玩意儿?白鹤瞪着眼睛,看着缠在胳膊上的藤蔓,上面开着金色的小花,正往他袍子里钻,我的仙力被吸走了!黑袍人更惨,拐杖被藤蔓绞成了碎木,瘴气全被蓝光冻住,他想往密室深处退,却被小石头一长矛扎中大腿,疼得嗷嗷叫:你个小崽子敢暗算我!暗算你咋了?小石头梗着脖子,脸上还有虫咬的红印,你们放虫子咬俺们的时候,咋不说暗算?楚风没功夫看他们斗嘴,举着斧头冲向被藤蔓缠住的仙门弟子和瘴气虫群。混沌火裹着斧头,砍在藤蔓上,金光顺着斧刃流出去,被缠住的敌人瞬间被净化,要么化成光,要么变成水,连渣都没剩。楚风兄弟,这阵法太神了!虎子砍翻个漏网的仙门弟子,笑得合不拢嘴,比李老头的聚灵镜厉害十倍!厉害是厉害,就是耗灵力。李老头扶着墙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玄黄根的藤蔓在变少,冰玉的蓝光也淡了,撑不了多久!楚风心里一紧,往阵法中心看——光球已经小了一半,金线黯淡不少。他突然想起怀里的界心碎片,赶紧掏出来往光球里扔。碎片一进去,光球立马亮了亮,藤蔓又往外长了一截。还有谁带了沾过玄黄根灵气的东西?楚风大喊,快扔进来!秦老兵掏出块玄黄根木雕(是他闺女给刻的平安符),扔了进去;胡青把磨药的石臼推过去(常年捣玄黄根,早就浸了灵气);连小石头都把沾着血的布条扯下来扔进去光球越来越亮,藤蔓疯长,很快把整个密室填满,连屋顶都钻出不少绿芽,开着金色的小花,看着跟个小森林似的。白鹤和黑袍人被缠得更紧了,脸都憋紫了,眼里全是恐惧。楚风放我一条活路白鹤突然软了,声音发颤,仙门仙门可以跟你结盟以后玄黄界有事,仙门罩着你结盟?楚风冷笑一声,斧头指着他脖子上的字玉佩,先说说你这玉佩咋回事吧。跟魔界勾三搭四,还有脸说结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鹤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黑袍人突然怪笑起来:他能有啥说的?还不是想借魔界的手除掉你,再吞了界心可惜啊,机关算尽,还是栽了。你也别得意。楚风转向他,你们魔界放蚀骨瘴,害了多少凡人?这笔账还没算呢。黑袍人不笑了,眼神阴沉沉的:你杀了我,魔界大军很快就到,到时候玄黄界寸草不生!那就试试。楚风的斧头往前递了递,斧刃抵在他脖子上,我万灵天庭的弟兄,从来不怕吓唬。就在这时,光球突然地一声,跟破了的气球似的瘪了。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冰玉变成了块普通石头,掉在地上响。灵力耗尽了!李老头大喊。白鹤和黑袍人趁机挣脱藤蔓,往密室门口跑。白鹤跑得最快,眼看就要冲出密室,突然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的脚踝被根没枯萎的藤蔓缠住,正往骨头里钻。黑袍人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没跑,反而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既然走不了,就给你们留个念想!令牌炸开,黑气瞬间弥漫整个密室,黑袍人在黑气里慢慢消失,只留下句狠话:三日之后,魔界大军踏平黑风崖!等着收尸吧!黑气散了,黑袍人不见了。白鹤还在地上挣扎,脚踝已经被藤蔓钻穿,疼得直抽抽。楚风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说,你跟魔界到底啥关系?那玉佩是咋回事?白鹤疼得满脸是汗,终于松了口:是是仙主让我跟魔界接触的他想想借魔界的蚀骨瘴毁掉三界界心再让仙门一统三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仙主?仙门的头头?居然想毁界心?楚风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仙主在哪?白鹤刚想说话,突然眼睛一瞪,嘴里冒出黑血,脑袋一歪,不动了。他娘的,服毒自尽了!秦老兵探了探他的鼻息,骂了一句,这老东西嘴还挺硬!密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弟兄们的喘息声和藤蔓枯萎的声。楚风看着白鹤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色令牌,心里清楚——黑袍人的话不是吓唬人,魔界大军真的要来了。更可怕的是,仙门的背后,还有个想毁界心的仙主。这盘棋,比他想的复杂多了。楚风哥,咋办?小石头怯生生地问,魔界大军来了,咱能顶住吗?楚风没说话,捡起地上的冰玉——刚才还是石头,这会儿居然又泛起了点蓝光,很淡,但确实在亮。他抬头看向密室门口,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黑风崖上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没有,透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三日之后。魔界大军。还有藏在暗处的仙主。他深吸一口气,把冰玉揣进怀里,对众人说:收拾东西,加固防御。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势力,就说万灵天庭要跟魔界干一架,想保家园的,都来黑风崖汇合。秦老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咱不是孤军奋战!焚天谷的火甲、南域的药农、甚至龙族只要他们不想被魔界吞了,就得过来帮忙!没错!虎子扛起斧头,俺这就去给西荒送信,让俺爹带骑兵来!保证把魔界的杂碎砍得片甲不留!密室里的气氛重新活过来,弟兄们各自忙碌起来,收拾战场的、加固防御的、发传讯符的,没人再提害怕。楚风站在门口,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重新发光的冰玉。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是决定玄黄界命运的三天。赢了,万灵天庭能立住脚跟,甚至能联合三界,对付藏在暗处的仙主。输了,就是万丈深渊,连收尸的人都没有。风里,好像已经能闻到硝烟的味道。而那枚在怀里重新发光的冰玉,到底藏着啥秘密?楚风摸了摸玉,突然感觉它在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远处的天边,有颗星星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是援军要来了?还是魔界的先锋已经到了?没人知道。只能等着。等着三天后的决战。:()镇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