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的震动跟筛糠似的,楚风刚把清玄剑插进石缝稳住身形,就听见大洞深处传来的脚步声,跟千军万马在冲锋似的。虎子扒着洞边往下瞅,脸瞬间白了:我的娘哎,黑压压的一片,怕不止百万狱兵!怕个球!秦老兵往手里啐了口唾沫,把火折子捆在斧头上,来一个劈一个,来一双劈一对!实在不行,咱还有最后一捆炸药,大不了同归于尽!仙主拄着流云剑站起来,脸色虽白,眼神却硬得很:楚风,你带弟兄们守正面,我去阵眼那边看看能不能重新激活根气。这诛仙台的阵眼是玄黄界的最后一道锁,不能破!楚风一点头,清玄剑突然暴涨三尺白光,虎子,你带一队人守左边的石阶,别让狱兵绕后;龙族姑娘,右边的裂缝交给你,用冰枪冻住,别让他们钻空子;秦叔,火折子备足了,等他们聚堆了就扔!得令!众人刚各就各位,大洞就一声炸开,最前面的狱兵已经爬了上来,个个青面獠牙,手里的骨刀沾着黑血,嗷嗷叫着往台顶冲。楚风没废话,清玄剑横扫过去,白光过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狱兵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血溅了他一身。可后面的狱兵跟没看见似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涌,很快就把缺口堵满了。他娘的,跟蝗虫似的!虎子在左边大喊,铁链甩得跟风车似的,缠住一串狱兵往石墙上撞,楚风兄弟,这玩意儿杀不尽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楚风回了一句,剑招更快,白光在狱兵堆里搅出片血雾,秦叔,火!秦老兵早等着了,一捆捆浇了烈酒的火折子往狱兵堆里扔,的一声燃起大火,黑血被烧得冒白烟,狱兵的惨叫能掀翻台顶。可火刚烧旺,就有狱兵抱着石头往火里扑,硬生生把火压灭了。这帮畜生不怕死!秦老兵气得直骂,又掏出一捆火折子。右边突然传来龙族姑娘的喊声:楚风!裂缝里钻出来个大家伙!楚风转头一看,好家伙,裂缝里钻出个跟小山似的狱兵头目,浑身裹着厚甲,手里的骨锤比虎子的斧头还大,一锤下去,石墙就塌了一块,压得两个弟兄惨叫连连。我来对付它!楚风提着清玄剑冲过去,剑光直劈头目甲片的缝隙。可这头目比之前的狱主还硬,剑砍在上面只留下道白印,它反手一锤砸过来,楚风赶紧往旁边滚,锤砸在地上,裂开个大坑。这龟壳太硬!楚风心里急,眼角余光瞥见头目脖子上挂着块黑玉,跟狱主把玩的那块一模一样,打它脖子上的玉!龙族姑娘立马会意,银枪带着冰气直刺黑玉,一声,玉碎了!头目顿时跟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动作慢了半拍,楚风趁机一剑劈在它的咽喉,黑血喷了三米高,庞大的身子地倒在地上。好样的!楚风刚喊了句,就听见阵眼那边传来仙主的痛呼。回头一看,几个狱兵绕到阵眼后面,正用骨刀砍捆着仙主的铁链——刚才仙主为了稳住阵眼,用铁链把自己和石柱捆在了一起!操!敢偷袭!虎子红了眼,铁链甩开身边的狱兵,往阵眼冲,仙主你挺住!俺来了!楚风也想过去帮忙,可正面的狱兵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把他围在中间,清玄剑的白光都弱了点。他心里清楚,这是狱兵的调虎离山计,就想趁他们分神的时候冲垮防线。谁也别去!楚风大喊,剑刃一转,逼退身边的狱兵,守好自己的位置!仙主那边他能应付!话虽这么说,他眼睛却一直瞟着阵眼。仙主正用流云剑支撑着,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铁链被砍得响,眼看就要断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阵眼突然爆发出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仙主的声音混着金光传出来:楚风!我把全身灵力灌进阵眼了!根气活了!金光像潮水似的漫过台顶,狱兵沾到金光就冒烟,动作慢了不少。楚风趁机清出片空地,冲众人喊:根气活了!它们怕光!往金光里引!众人立马变招,故意往金光范围里退,狱兵追进来,被金光烧得嗷嗷叫,攻势顿时弱了下去。楚风瞅准机会,冲阵眼大喊:仙主!能把金光聚成一道柱不?往大洞那边轰!仙主的声音带着喘息:试试!你得帮我挡住靠近的狱兵!交给我!楚风举着清玄剑守在阵眼周围,白光和金光混在一起,形成道防护罩,狱兵根本靠近不了。仙主闭着眼睛,流云剑往阵眼中央一插,金光果然开始往中间聚,慢慢形成道柱子,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就是现在!仙主猛地睁眼,金光柱地射向大洞,洞里顿时传来成片的惨叫,狱兵像被割的麦子似的往下倒,连爬上来的都被金光烧成了灰。大洞深处传来狱主气急败坏的怒吼:仙主!你敢坏我好事!我饶不了你!金光柱越来越亮,大洞居然开始慢慢合上,狱兵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台顶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弟兄们粗重的喘息声。楚风瘫坐在地上,清玄剑掉在旁边,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虎子和秦老兵也坐倒在地,互相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抹起了眼泪。,!仙主靠在石柱上,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的铁链已经断了,他冲楚风虚弱地笑了笑:总算是守住了。楚风刚想说话,突然发现仙主胸口的衣服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提醒,仙主突然咳出一大口黑血,胸口裂开个小口,钻出只跟蜈蚣似的黑虫,往大洞合上的方向跑!是狱主的心核虫仙主喘着气,它藏在我身体里,刚才没被金光烧死!楚风想都没想,抓起清玄剑就追,可黑虫跑得比箭还快,眼看就要钻进大洞的缝隙里。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远处飞来,精准地钉住黑虫——是清玄仙长的流云剑!众人抬头一看,清玄仙长踩着剑飞过来,落在台顶,白胡子飘得老高:两个小娃娃,打了场硬仗啊。仙长!楚风又惊又喜,您咋来了?清玄仙长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黑虫,捏碎后叹了口气:狱主这老东西,留了这么个后手。这虫子要是逃回狱界,用不了多久,他还能顺着虫迹找到玄黄界。仙主咳了两声:那现在算彻底赢了吗?清玄仙长看了看合上的大洞,又看了看楚风身上的根气,突然笑了:赢了一半。狱界的通道是堵上了,但心核虫的卵怕是已经散在玄黄界了。楚风心里一沉:您的意思是得找到所有虫卵,不然迟早是祸害。清玄仙长往黑风崖的方向指了指,而且啊,仙门里还有狱主的眼线,这账还没算完呢。虎子地站起来,斧头又握紧了:那就找!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仙门的眼线也别想跑,挨个劈!楚风望着远处的天空,太阳正慢慢升起来,把诛仙台照得金灿灿的。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新的麻烦说不定就在眼前。但他不怕。身边有弟兄,手里有家伙,心里有股劲。不管是心核虫还是仙门的眼线,来一个,接一个。只是那散落在玄黄界的虫卵,会藏在什么地方?仙门的眼线,又是谁呢?楚风握紧清玄剑,阳光照在剑刃上,闪着亮闪闪的光。路还长,接着走就是了。:()镇西王